蘇瓷這才露出一副苦惱的神色，食指點了點額角，語氣軟軟的，嗲聲嗲氣，“我的車被人爆胎了！”
嚴悅眉頭蹙得更緊：“好好說話，別撒嬌。”
蘇瓷在心里罵了一遍直男，眼睫無辜地眨動兩下，“嚴醫生，你能不能……”
嚴悅手指繃緊，看見眼前的小姑娘可憐兮兮地拉著他的袖口，輕輕晃了晃，“……能不能借我五十塊錢，我打車回家啊？”
“你手機呢？”半晌，嚴悅問。
“沒電了！”蘇瓷苦著臉，把手機點開給他看。
手機頂部顯示電量那一欄，赫然標紅，只剩下百分之一的電。
嚴悅瞥了一眼，手機驀然一黑，自動關機。
“我沒騙你吧？”蘇瓷把手機丟包里，拍了拍，白凈的小臉滿是憂愁。
雨勢越來越大，遠遠沒有停下來的趨勢。
蘇瓷伸手摸了一下男人濕透的肩。
嚴悅脊背一僵，沉沉看她一眼，“經常這么撩男人？”
“被你發現了呀。”蘇瓷坦然一笑。
兩人站在路燈下，馬路上沒什么車和行人，雨絲被白色的燈光照亮。
嚴悅掃了眼她這身單薄的裙子，眉頭輕蹙，目光落在女孩凹陷的鎖骨上。
冷風一吹，單薄的身軀輕輕發抖。
“穿這么少，不怕感冒？”
“美麗凍人知道嗎？”
“……”
嚴悅修長的手指撫上紐扣，頓了下，偏頭掃了眼自己濕透的肩膀，緩緩放下手，“走。”
蘇瓷揚眉，“去哪？”
“坐地鐵。”嚴悅把傘完全撐在她頭頂，胳膊攬著她的背，往地鐵口的方向走。
蘇瓷腳上是一雙尖頭高跟，水漫進去，腳背和腳趾幾乎要凍得麻木。
偏偏她還得走得優雅，不能表現出一絲的狼狽。
提著裙擺，每走一步，都仿佛行走在冰川上。
“啊！”她腳一崴，鞋跟不小心陷進下水道上方的蓋子里，猝不及防倒在地上，一手拽著他的褲腿。
“疼不疼？”嚴悅不知道她是故意還是無意，握著傘，蹲下身，睞了眼她的腳。
小姑娘的腳也是白白凈凈的，足弓弧度漂亮，腳趾圓潤可愛，涂著瑩潤的指甲油，像是一顆顆飽滿的果凍。
嚴悅喉結滑動，捉著她的腳腕，幫她把高跟鞋扒出來，眸光深了些，“蘇瓷，勾引我？”
“我——”蘇瓷氣沉丹田想懟回去，看到男人這張一晚上十萬的俊臉，話到嘴邊，柔柔的變了調，“我疼死了，你怎么還在說風涼話啊？~”
嚴悅一怔，喉間似乎溢出一聲低笑，拎起她一只紅底尖頭鞋，掃了眼，八厘米的跟。
“這玩意兒穿著舒服？”
蘇瓷輕描淡寫，接過他手里的鞋，嗔怪，“女人的優雅，你永遠不會懂的。”
“自作自受。”嚴悅冷嗤，酷寒的表情足夠嚇人，可蘇瓷卻從他眸底看到了一絲別的東西。
嘖，哪個男人不喜歡穿高跟鞋的女王？
口嫌體直……
“還能走嗎？”嚴悅伸手，捏了一下她紅腫的腳腕。
蘇瓷蹙眉，水霧霧的眸子抬起來，“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