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寶麗嘉酒店一樓，蘇瓷領著他進了日料店。
和預想中一樣，牧清潤無論用餐時的禮儀，還是對每一道料理的講究和食用規矩，都表現得像個優雅的闊少爺。
比如不經意說出一道壽司的賞味期只有十秒，魚片上不能刷太多醬油，甚至還紳士有耐心地幫她現磨了一下山葵粉。
“你之前是做什么的？”蘇瓷佯裝隨口一問。
牧清潤沉默兩秒：“在鄉下喂豬。”
他的表情一本正經不像是在說瞎話，蘇瓷點了點頭，表情復雜，目光落在他修長漂亮的手上。
實在很難想象，這雙好看的手提著豬飼料，去豬圈里喂豬時的場面……
蘇瓷忍不住問，“你怎么成了GK的徒弟？”
一個喂豬少年和法國殿堂級別的調香大師，怎么也扯不到一塊去吧？
最后的甜食端了上來，牧清潤朝服務生點了下頭，鎮定自若道：“我從小在嗅覺方面比較靈敏，GK去我們那里收集調香材料，一次偶然的機會，收我為徒。”
聽著他文縐縐的語氣，蘇瓷莫名想笑，這是從哪個朝代穿越回來的少年郎？
“不是說你鼻子毀了嗎？為什么能聞到我身上的香水味？”
“鼻子退化到常人的水平，能聞到基本的味道，已經是大不如前。”牧清潤柔聲解釋。
蘇瓷點頭表示懂了，吃的差不多，叫來服務生結了賬。
掀開簾子走出去，蘇瓷心里琢磨，該怎么跟家里倆鬧騰的小醋缸說明情況呢？
就這么把牧清潤帶回去，謝憫和花伶肯定不樂意。
蘇瓷正想著心事，無意中抬起頭，旁邊的店面走出一位清雋的人影，手里牽著一個小娃娃。
陸子墨……和她親兒子？
小小墨率先看到蘇瓷，急忙扯了扯爸爸的手，“子墨叔叔，有美女，你快看！”
陸子墨對美女這類生物絲毫不感興趣，半點目光都沒掃過來，直到聽到一聲清澈軟嚅的女音：“陸子墨！好巧啊！”
牧清潤腳步頓住，漆黑的眸子朝陸子墨的方向望了過去。
男人眉眼冷峻，五官分明利落，一身黑色的西裝勾勒出勁瘦的腰身，大長腿分外吸睛，手里拉著一個和他有五分神似的小男孩。
這個貌美的爸爸，過于年輕。
看到蘇瓷以及她身側溫柔儒雅的美少年，陸子墨面上沒有絲毫波瀾，像一座無情無欲的冰雕美人。
幾天不見，狗子對她這么冷淡了啊！
蘇瓷說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覺，好像，還挺失落的？
“你帶孩子出來玩嗎？”蘇瓷的目光露在小小墨身上。
小小墨看看陸子墨，又看看蘇瓷，眨巴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
見爸爸沒有理媽媽的意思，小家伙伸出小短手，指著牧清潤脆生生問：“阿姨，他是誰？”
該怎么回答？
外面撿來的調香師？發傳單的少年？
蘇瓷表情糾結，“一個……長得不錯的小哥哥。”
陸子墨眼神轉冷，薄唇的弧度稍稍往下壓，一個字都沒說，一句話都沒問，拉著小小墨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