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雪沉默一陣，頭都快低得看不見了，“因為……我太小了，他把我當妹妹。我想再長大點，追他。”
“噗，”流風不厚道地笑了，“別說哥哥打擊你，你倆不可能，放棄吧！”
這對于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
流雪：“為什么？”
“因為，顧星野是個渣男，男女朋友每天不重樣。”流風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我不能讓我妹掉火坑里。”
流雪：“……”
流風又補充：“離那小子遠點。”
“野哥才不是渣男！”小女孩似乎很生氣，“你就是嫉妒人家長得比你帥！他是我遇見過最好的人！”
說完，呯地關上門。
流風：“？”
WTF？他嫉妒一個女人長得帥？？
好吧是挺嫉妒的。
顧星野那渣男撩了一池塘男男女女還不夠，現在都把魔爪伸到他十二歲的妹妹這來了！
令人發指，喪心病狂！禽獸不如！
流風忿忿不平敲字符，他也很帥的好嗎？
…
在市長家呆了不短的時間，走到大街上已經是華燈初上。
紅色的板鞋干干凈凈，踩在熱鬧的老街街頭，黑褲挽了一條邊，在賣臭豆腐的攤子前停下來。
蘇瓷摸出手機，掃了下付款碼，隨手揪著領口拽了下，讓涼颼颼的夜風驅散夏夜帶來的悶熱。
“小哥，你的臭豆腐！”老板娘熱情地把紙盒和簽子遞給他，又遞來一杯二十四塊錢的加冰奶茶，“這個送給你！”
排隊的其他顧客不干了。
“老板，怎么不送給我啊？”
“就是！我們也要奶茶！”
老板娘倒也是個心直口快的，笑得紅光滿面，“本店每天只送一杯，只限帥哥！來，拿好，慢走啊！”
底下一片唏噓聲。
“謝謝姐姐~”蘇瓷沒有推拒，單手接過來，抽了根管子插在奶茶里，裹挾在美食街頭的人流中，慢悠悠地往前走。
吸了口奶茶，蘇瓷忽然預感到什么，扭頭看向身后。
人潮涌動的窄巷子里，光影明暗變化。
一位身穿白色西裝的男人站在那里，容顏秀美，嘴角的笑意不達眼底，看上去溫柔卻難以接近。
——牧清潤！
幾乎瞬間想到了那個血淋淋的早晨，耳邊仿佛回蕩著無盡的咆哮和吼聲，夾雜在恐怖的彈火中，消散于無形。
蘇瓷后背一涼，短袖之下的燥熱一掃而光。
兩人站在人群中的兩端，隔著人海遙遙對上視線。
蘇瓷倒著退了兩步，猛地轉身，借助行人的遮擋，往巷子深處大步離開。
頭也不回地跑了一段不小的距離，蘇瓷停下來，往后看，人群里已然找不到那抹白色的人影。
難道剛剛她眼花了？
牧清潤不是回緬甸了嗎？
“顧星野。”身側忽然傳來一道不帶感情的聲音。
蘇瓷抬起眼皮，面前站著一位身穿擋風衣的男人。
她的記憶一向很好，認出這人是段家的打手之一，挑了挑眉：“你家少爺還不肯死心？”
“野哥誤會了。”對方的語氣和緩下來，“我們少爺托我給您帶個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