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怎么了？”
婦科醫生驚訝地看著眼前的大美女。
蘇瓷像是一臺超負荷運轉的計算機，拿著單子，眼珠一眨不眨，徹底死機了。
醫生見多了這樣的情況，搖了搖頭，見怪不怪地問：“要流掉嗎？”
蘇瓷倏然回神。
要流掉嗎？
讓小小墨再也沒有出生的機會？
“年輕人做事太沖動，對這方面比較開放，至少也注意采取措施不是？我看你這么年輕，應該還沒結婚吧？要做手術的話最好十周之內，對身體傷害不大。唉……你先回去想想吧。”老醫生摘掉眼鏡，盡職地勸道。
蘇瓷在家里想了三天。
到了第四天的除夕夜，蘇瓷盯著撥號頁面看了一會兒，纖細的手指依次按下陸子墨的電話號碼。
嘟——嘟——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蘇瓷皺了眉，等了半小時又打過去，依然是無法接通的狀態。
她裹著風衣，穿好鞋出門時，低頭看了眼，又去衣帽間換了雙平底鞋。
走到地下室停車場，蘇瓷開了車鎖，坐進去拉好安全帶，順手撥打了陸琉花的電話。
“喂，琉花，你哥在家嗎？”
“怎么了嫂子？”那頭陸琉花的語氣怪怪的。
蘇瓷把玩著方向盤，靠在椅背上：“我有事找他。”
陸琉花支支吾吾好一陣，才說：“我哥他好幾天沒回來了！”
“他去哪了？”
“大概三天前吧，公安那邊說疑似查到了小小墨的下落，我哥跟著警方出去之后就再也沒回來！電話也打不通，我聯系不到他，正發愁呢！”陸琉花抱怨道。
蘇瓷的心莫名怦怦跳了起來，“你哥去了什么地方？”
“不知道啊，他走得匆忙，什么都沒告訴我！”陸琉花一問三不知。
蘇瓷的手放在手剎上，在腦海里和長時間沒吭聲的系統對話：“定位，陸子墨。”
系統冰冷機械音傳來：[東經125°42′、北緯44°04′]
引擎發出呼嘯的轟鳴聲，蘇瓷一腳離合踏板踩了下去。
沿路大雪紛飛，家家戶戶貼上了喜慶的對聯，年味十足，繁華都市被彩燈點亮。
蘇瓷連續行駛了10個小時，沿路不合眼，到了冰城已然是晚上八點鐘。
雪下的更大了。
蘇瓷撐了把細骨傘，跟著腦海里的導航，一步一步進了冰城國際中心IFC大樓，上了60層高的天臺。
呼嘯的風沿著大樓從底部席卷而上。
蘇瓷攏了攏圍巾，掖到大衣領口里，瞇眼看向寒風中站在欄桿旁的男人。
男人肩寬腿長，黑色大衣下擺在風中揚起又落下。
他正背對著她，低頭望著天臺下方的車水馬龍。
蘇瓷的鼻尖凍得通紅，笑著喊：“陸子墨——”
少頃，男人插在口袋里的手伸了出來，點了支煙，徐徐轉過身，冷銳的目光如一張網，把她籠罩。
蘇瓷唇角的笑落了下去，蹙眉：“怎么是你？”
看到陸謹言那張臉，蘇瓷在腦海里詢問系統：“怎么回事？不是說陸子墨在這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