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息醒來時是在自己的寢殿，捂著額頭坐起身，剛伸了個懶腰，看到崔鈺在自己的房間，直接一個枕頭砸了過去。
“昨天是不是又沒去大殿。”
崔鈺閃得快，枕頭沒能砸到他，想起大帝所言，存了幾分試探，“大王知道昨天發生了什么嗎？”
他打著哈欠準備去洗漱，停下腳步扭頭看向門口的人。
“昨天？昨天本王不是忙到深夜嗎？有發生什么奇怪的事？”
問完過了許久，見他遲遲不開口，扭頭走進衛生間。
崔鈺坐在沙發上愣了許久，等他出來，再次起身，“大王……還記得……漫歸嗎？”
見他眉頭緊鎖，崔鈺已經知道答案，看來，她的法術確實成功了。
“漫歸？那是誰？”
他慘笑著搖了搖頭，“沒，沒有，可能是我做了夢，還沒醒。”
是的，在這場夢里誰都沒醒，唯獨靜息一人清醒過來，忘了夢里的人。
五殿的日子恢復到從未出現過漫歸這個人的狀態，大王依舊逮著崔鈺一起加班，對于漫歸二字，眾鬼卒也紛紛閉上了嘴。
看到大王像從未發生過什么事，每天枯燥的審判，處理公務，不知為何，滿眼心疼。
“覓果那小丫頭居然懷孕了？”
他像是剛剛得知這個消息，滿目好奇，“真是奇怪，之前不是還賭氣回娘家嗎？平等王的速度夠快的啊。”
好不容易得以休息，他帶著禮物去了九殿。
看到來人，平等王和夫人分外訝異，“大王怎么來了？”
“老九你不厚道，夫人懷孕怎么也不通知我一聲。”
覓果瞳孔一陣緊縮，微微握拳，轉身離開。
“她怎么了？”靜息看到覓果反常的反應，略有疑惑，他方才說錯什么了嗎？
覓果回了房，只剩平等王接待，他搖頭道了句沒事。
靜息坐在廊下，忙里偷閑的喝著茶，這種日子還不錯。
“對了老九，漫歸，是誰？”
從他口中聽到這個名字，平等王失手打翻了茶杯，壓下眼底的慌張，揚起幾分慘笑。
“你問這個做什么？你……記得？”
靜息看了眼被他打翻的茶，收回目光，“只是偶爾路過地獄，發現鬼卒會背著本王偷偷議論漫歸兩個字。”
至于議論的內容，在看到他之后，那些鬼卒就都不再開口。
平等王垂眸擦著被茶水打濕的桌面，掩下心中萬千思緒。
“不過……一個長得漂亮的亡魂罷了。”
他趕緊轉了話題，“大王府建設的怎么樣？”
那個，可是他為了娶漫歸特意所建，現在到底是繼續還是終止。
“完成的差不多了。”
崔鈺說，他堂堂一殿大王，再跟鬼差住在宿舍有些不太像話，早早建個大王府也不錯。
“崔鈺說的？”
“嗯。”
他的記憶被漫歸更改，有關自己的那些事，都換成了旁人。
平等王收回目光繼續泡茶，既然都已經忘了，又何必再讓他想起來，徒添許多煩惱。
靜息在九殿待了兩個小時，離開之際也沒見覓果出來。
“恭喜了，老九。”
有個孩子，家里也能熱鬧些。
不像他，就算建了大王府，住進去的也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