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眼神勸退崔鈺，靜息收回視線開始委屈起來，“漫歸，我沒有壓榨他，分明是他自己堆積公務，總拖到最后一天。”
跟他沒半分關系。
“我瞧他和謝必安眼下還有些烏青，想必這幾日又加班了。”
漫歸不輕不重的一句，靜息頓時禁聲。
這兩日，確實是他故意的。
“你之前還跟我說工作不忙，如今是不是人手又不夠了？”
為了晚上能早些下班陪她，他將時間一再壓縮。
剛審判結束，又馬不停蹄的趕著公文，午飯時間都縮短許多。
加之臨近冬日祭，麻煩事一大堆，有些還需要他親自審批。
漫歸將這些都看在眼里，伸手覆上他的眼角。
“今日好好休息，別想其他的。”
她拉著他的手大步走進鬼群中，打成一片。
眾鬼一開始看到大王特別拘謹，到后來也放飛自我了。
“大王，這是梅子酒，特別好喝，您嘗嘗。”
面對釀酒鬼婆的熱情招待，靜息只好接過她手中一小杯顏色極深的梅子酒，看到被一旁店鋪拉過去的漫歸，抬手飲下。
“怎么樣？味道還好嗎？”
喝完酒的靜息，面色一片潮紅，眼底卻出奇的溫柔。
“很，好喝。”
等漫歸從隔壁攤返回，看到他喝醉了，無奈嘆了一聲，“阿婆，閻王不喝酒的。”
賣酒的阿婆拍了兩下腦袋，“你瞧瞧我，糊涂了。”
她將酒杯放下，拉著大王轉身離開。
“漫歸，你走慢點，我頭暈。”喝完酒的大王出奇的乖巧，明明她走的也不快，可就是跟不上。
她只好停下，等他跟上了再慢慢的走，“大王醉了，我帶你回去休息。”
靜息搖了搖頭，兩側眼角微紅，“好不容易出來逛一逛，晚些時候再回去。”
漫歸瞧他這副站都站不穩的樣子想了許久，點頭道了聲好。
風雪中牽著手，就算喝醉了，也不忘給她暖手。
云墨看著集會上的兩人，站了許久，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天帝。”
正當他準備離開之際，身后一人猝不及防的喊了他一聲。
回頭一看，原來是漫歸的那個哥哥，微愣片刻，勾唇一笑，“我還以為這么熱鬧的場景，你不會出現呢！”
離曄抱著黑貓，看著眼前的人，面色十分不善。
“別這么看著我啊，今日我可不是來破壞的，而且，現在我的一舉一動都在地府的監視范圍內。”
云墨抬頭看向每家商戶門口，以及每隔五十米一處的針孔攝像頭。
恐怕早在他踏進地府的那一刻，大帝就知道了。
知道卻沒有將自己驅逐，也是默許他在地府行走。
今天是冬日祭，地府想順利舉辦成功，他也只是想來湊個熱鬧。
既然如此，離曄大概不會在這種時候對自己出手。
離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摸了摸懷里的貓，轉身離開。
瞧著走遠的人，云墨眼底閃過一抹幽光。
那只類還真是死的不明不白，追隨著漫歸離開，到最后，她卻復活了。
看著那抹身影消失后收回視線，扭頭扎入鬼群中。
他說了不會生事，便緊守諾言。
只是這種節日里，鬼民甚多，推搡間差點撞到其他鬼。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