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在“那個意志”看來,竟如此廉價。
伊凜感覺很無奈。
人類,如同螻蟻。
這天地,在未來,只是棋局。
天災降臨,人類……何去何從?
黑暗中,伊凜發出一聲幽幽嘆息。
“第二。”
殺完,伊凜一絲不茍地數數。
不能有錯。
伊凜用最快的速度藏好尸體,突然,平靜的臉上一陣扭曲,突兀間變得煞白,竟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胸口那灰色骷髏烙印,傳來一陣撕心的劇痛。
就像是冥冥中有一只無形的手,從虛空中穿過伊凜的胸膛,狠狠地擠壓著脆弱的心臟,用力地揉碎。
數秒后,那股劇痛如同來時一樣,瞬息間消退得一干二凈。
仿佛從來不曾出現過。
短短數秒的煎熬,竟然伊凜背后沁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怎么會在這種時候……”
伊凜抬起頭。
望著黑夜中,在遙遠的那個方向,籠罩在一層灰色迷霧中的巨塔。
……
……
蕭家后院。
蕭十三將一具新鮮的尸體一腳踢進了深坑中。
“呼……”
蕭十三長長舒了一口氣。
“八嘎,竟然讓我堂堂【一刀死神】做這種事……”
蕭十三眼底深處閃過一絲隱晦的恨意,但很快被他藏了起來。
在蕭十三的腰間,有一把復古的武士刀。
那把武士刀,卻比古時的傳統武士刀短了一些。
墨黑色古樸刀鞘,懸于腰間,與那筆挺的黑色西裝仿佛融為一體,若不仔細看,或許會不小心忽略過去。
他不會用熱武器。
殺人,他只憑手中的刀。
過去的名字,已不重要。
現在的他,是蕭十三,擁有合法的身份,能大搖大擺出現在街道上,站在人群中。
蕭十三過去接委托有一個規矩,無論對方是誰,他都只承諾出一刀。
一刀過后,無論對方是生是死,他都會收刀入鞘,轉身離開。
雖說蕭十三規矩如此古怪,但也逐漸被人稱為“一刀死神”。
擁有瀛島血統的他,哪怕是在這個科技發達的時代,也有著屬于他自己的固執與堅持。
那近乎偏執狂一般的堅持,讓他活到了現在。
他在蕭家十六衛中,排名十三。
但其實所有蕭家保鏢都清楚,蕭家十六衛的排名,不等同于實力。
蕭十三,只是一個容易被蕭默點名的代號。
任何人都可以是蕭十三,蕭十三也可以是任何人。
只要能為蕭默所用。
蕭十三原本以為自己是蕭家護衛中最強的存在。
直到他今天親眼目睹,蕭一僅憑一只手,便將十年前讓無數人顫栗的白影俱樂部成員心臟掏出來的場景。
這一幕,仍在蕭十三腦中揮之不散,并讓蕭十三膽寒不已。
蕭十三便只能將他的野心藏到最深處,直到他有信心一刀砍死蕭一之前,方可顯露猙獰獠牙。
沒有人愿意永遠做一個可被隨時替換的“代號”,他渴望取代蕭默,成為另一個蕭默。
就在此時,一只平平無奇的手掌從黑暗中探出。
手上握著一把暗紅色的短刀。
夜里,那抹暗紅如血般濃稠。
透著死亡的芬芳。
在那把暗紅色短刀即將抹向自己脖子時,蕭十三卻突然渾身一顫。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一直握住刀柄處的左手,拇指陡然一彈。
身為刀客,他一直有一個習慣。
只要左手無事,都會置于腰間。
以保持隨時都能出刀的姿勢。
誰也沒有料到,這個維持了多年的習慣,竟在這個夜里,救了他一命。
嘣!
蕭十三左手拇指用力一彈,只聽見一聲脆鳴,腰間短刀竟被彈出了刀鞘!
千鈞一發之際,那彈起的武士刀,堪堪擋住了身后悄然抹來的殺招!
背后……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