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隊隊穿著紅色喜慶顏色的差役拿著一張張榜單走了出來。
每次科舉榜單，張貼的順序都是一樣，從最后一張開始。
不過這次是男女輪流來粘貼。
先是男子的最后一張。
接著再是女子的最后一張。
再是倒數第二張……
榜單前有一隊拿著伏虎吼的差役，開始分開。
每隔十來步，便站上一人。
到時候，站榜單前的人喊了之后，這些人就一個接一個的輪下去。
以便讓這貢院前的這些考生們中的大部分人能夠聽到。
外圍則是一些幫閑，會在聽到高中學子的名字與住址之后。
以最快的速度，搭乘馬車趕去上榜人所住的地方報信。
他們往往會仔細看看高中的相貌，以及詢問一些家庭情況，把之記錄在一個小本里。
最后匯聚成冊。
賣給京城中那些有未娶未嫁的兒女的大戶或者官宦人家。
讓這下準備殿試之后榜下捉婿的的人，早早選定目標，
以便在殿試之后搶親或者現在就上門去定親。
這些都是經過一年年的發展，現在也已經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產業鏈了。
……
張文瑞很慶幸，剛才那最后一名不是自己的。
上次在江寧府最后一名的時候，自己太過開心就被羅德明的家丁取笑過了。
不過，現在已經讀了完一張榜單，開始讀女考生們的了，卻還沒有聽見自己的。
他有點心急。
周圍不時的傳來一聲：“我中了，我中了……”
這種幾經瘋狂的聲音。
無不在刺激著他的神經。
他現在甚至在想，那怕剛才最后的那名是自己，自己也認了。
這等待太讓人揪心了。
而他身邊的崔俊才也一樣帶著點惴惴不安。
“第一百七十一名，江寧府崔俊才。”
這話從唱名的差役嘴中冒了出來。
“呼，”崔俊才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
周圍那些他們一個客棧來的學子，紛紛向他恭喜著。
“崔兄以后發達了可不要忘記了我等一個客棧之誼啊！”
“等下小弟做東，請崔兄去樊樓好好慶祝慶祝。”
“怕等下不好找位子吧？”
“這怕什么七十二家正店難道還怕找不出一個空位？”
“這倒是，到時候我可要好好敬崔兄幾杯。”
……
見到張文瑞有點失魂落魄，身邊一個學子安慰道：“張兄不用著急，還有一百多個……啊？什么？是我，是我的名字……”
這時第一百六十二名的名字念出，這個開口之人連忙大聲喊了出來。
“恭喜謝兄，賀喜謝兄……”
“同喜，同喜……”
……
一張張榜單被揭開。
一個個名字被念出。
一直到男生的最后一張榜單沒有打開了。
而這張榜單上只有三個名字。
張文瑞雖然不認為自己能排進前三，可心底那絲希望卻始終不死心。
而且這次又是像上次一樣的詭異。
曹焱與羅德明的名字都沒有出現。
現在念的是女學子倒數的第二張榜單。
第六名，江寧府鐘心怡。
這個熟識的名字，讓崔俊才與張文瑞兩人抬起頭相互看了一眼。
這個女子可是讓自己欽慕的對象，本以為能與自己四人中的其中一個有上一段佳緣。
沒想到，現在卻與自己等人距離越來越遠，變的遙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