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些老百姓，又不是軍人，曹焱還是寬容的。
“能說說，你們為什么懶嗎？”
現在這些人就不敢開口了，剛被打過，這教訓難道還不夠嗎？
見他們不說話，曹焱抿了抿嘴：“放心，我讓你們說的，肯定不會追究你們的責任！”
在場的相互看了看。
一個人帶著點狠勁，揉了揉剛才被打的痛處，惡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
“勤奮有什么用？到頭來不還是那樣嗎？”看的出來這人肯定是被現實狠狠的蹂躪過。
他叫成高遠，是鄭縣附近的農戶，以前還算的上是個勤奮的人。
可是，這古時的種田的確挺操蛋的。
完全是靠天吃飯。
這每隔幾年就來一次災害，換誰來都遭不住啊。
他家總在溫飽線上下徘徊，現在都二十好幾了，還沒有找到老婆。
而這邊的女性，很多還是喜歡嫁給鳳凰軍的家屬，雖然當兵有點危險，可是好歹衣食還算無憂，而且這邊軍屬一般都會一家有幾個孩子。
那怕自家丈夫死在戰場，那么家里也會安排自己改嫁給小叔子之類的男性，所以這邊的女性也沒有了因為自家丈夫死了，被婆家趕出家門的顧慮，這就讓那些軍人家庭挺吃香的。
他家可不是鳳凰軍的軍人，就沒有了這個隱形的福利，家人讓人說了好幾門親事，可對方一聽他家的情況，便紛紛拒絕了。
可以說是應了那句窮不過三代至理名言。
他這一代就是第三代了，在等個十年八年，估計也就絕后了。
成高遠說完，帶著一股不服氣的傲氣看著曹焱。
想看看曹焱該如何反駁他。
可沒想到，曹焱點了點頭，認同了他的話：“的確，只是勤奮就想有用，實在是有點勉強！”
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這話曹焱還是知道的。
曹焱這話讓成高遠很得意，頭昂的高高的，像一只驕傲的公雞。
也讓這些與他同樣遭遇的人，顯得憤憤不平。
曹焱沒有理會他們的情緒，接著說道：“想要成功，除了勤奮，還需要點運氣，以及有人賞識，這也是不可缺少的因素，不過……”
說道這，曹焱停了停.
“嘿嘿！”
他冷笑了一聲，帶著人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后面的那半段他并沒有說出來，就你們這偷奸耍滑，沒把聰明勁用在正途上的人，就算運氣來了有怎么樣？又有誰能賞識呢？
看著曹焱那遠去的背影，這些看熱鬧的人中，有人問道：“剛才曹監軍最后想說什么呢？”
“誰知道呢？估計是被我的話，說的沒話說了吧，這些當官的誰會理我們的死活啊？”成高遠帶著不屑冷冷的說道。
“曹監軍可不是這樣的人，他讓我們干活可是發了工錢的。”
“就那點工錢就收買你了？你也不看看，我們與鳳凰軍的軍屬差了多少？干同樣的活，我們只有他們的六成。”
“可他們是軍屬，他們家人可是有很多人死在了戰場，是為大楚做過很大貢獻的，曹監軍說過了，這是一種補償。”
成高遠惡狠狠的盯著那幾個抬杠的人：“既然這么好，你們怎么不去當兵啊？”
“我們想去啊！可惜他們不收！”
“呵呵，是看見現在有好處拿才想著去吧？前幾年打戰的時候，鳳凰軍被打掉了三成的人，需要補充的時候，你們怎么一個個的全逃了？”
“狗日的，難道你沒逃？”
“老子是逃了，所以我才不想去，現在也不敢去，告訴你們，你們沒有聽過曹監軍的那篇狀元文章嗎？他是準備在最近幾年要吞并掉西夏的，這一打戰，嘿嘿……這鳳凰軍到時還能剩下多少，你們就自己想吧，可別到時候有命拿沒命花……”
這話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在場所有人的心頭。
把他們剛起來的那點火苗子是滅的不能再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