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澄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醒了過來,她從床上匆匆忙忙地跑了下來,一把扶住沒有什么事的江承宣,在仔細地確認過江承宣沒有什么事以后,江水澄雙手一橫,站在了江承宣的面前。
“厲修仁,你要對我哥哥做什么?!”
厲修仁?
她竟然這么稱呼他·······
還用如此憤怒、不解、厭惡···的眼神看著他?
“是你哥先動手的。”
厲修仁的嘴角微動,鮮血再次流了下來·······
江水澄看著厲修仁的嘴角流出鮮血來,有一瞬間的心急,但她還是第一時間轉過頭,看向江承宣。
江承宣眨眨眼,神色示意江水澄,厲修仁所說的沒錯。
“你先離開吧。”
江水澄擋在江承宣面前,護住他的手逐漸放了下來,她沒有直面厲修仁,而是看向了一邊,語氣略微失望。
“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死一般的沉寂,在這間房間里回蕩。
厲修仁再次伸出手,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只不過這一次不是抹去嘴角的鮮血,而是將鮮血微微地帶在了臉頰上,平時只會對江水澄溫柔的眼神,在這一刻,也隱隱地變得冷漠——“在怪我?”
江水澄沒有說話,做了一個“請離開”的動作。
厲修仁在原地站了足足有三秒鐘的時間,這之后,他大步一邁,路過江水澄的瞬間,默不作聲,隨后只見他身子十分熟練地一撐,一翻,從江水澄房間的窗戶跳了下去。
而在厲修仁離開以后,江水澄的身體突然一軟,整個人眼看著就要摔下——江承宣撐住了江水澄下滑的身體。
“怎么了?!”
江水澄微微搖搖頭,她現在渾身上下都沒有力氣,仿佛剛才突然醒來從床上跑下來護在江承宣面前的力氣,一下子都被抽光一樣·······
四肢無力,許是因為好久沒有做噩夢了吧?
“我沒事,哥。”
“還是叫醫生過來看看吧,你這樣下去,不行。”
江水澄還是搖搖頭,“沒事,我有藥,在那里,哥你幫我拿一下,我吃下以后在睡一覺就好了。”
在美國的時候指導陰堅和水澄的關系,現在聽到水澄這么說,江承宣也沒有說什么,他扶著江水澄再次躺在了床上,按照江水澄的指示,找出了藥。
江水澄扶下以后,雙眼自然合上。
江承宣在江水澄的身旁拉過一把椅子,坐了好一會兒,看著江水澄睡過去的容顏,幽幽地輕嘆一聲——
“水澄,你和他,不合適·······”
他們,不是能站在一條線上的人。
在美國的時候,江承宣已經清楚地知道了,江家和厲家之間的差距。
哪怕厲修仁有意,哪怕水澄也有意·······
但,只要厲修仁一天不能隨他自己的心意做主,水澄跟著他,就只是受苦······
江承宣又小坐一會兒之后離開。
而在他關上門的瞬間,江水澄的眼角,又是一道眼淚落下······
只不過不知道這滴眼淚,是因為夢中的事情,或是現實中的事情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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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
因為不放心厲修仁開車獨自一人前來,這趟厲修仁來江家,是Laura開車送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