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意待在這樣的場景里，她感覺自己四周都是空蕩蕩的，無依無靠，只有冷風狠狠的把她席卷。
從腳底蔓延遍了全身。
唐肆這句話，相當于把她從地獄的邊緣拉了回來。
.....
樓上。
總裁辦公室內。
宋意把合同給唐肆看了。
唐肆坐在宋意的對面，敞著腿，靠著椅子，寧夏川就坐在旁邊。
宋意就坐在沙發上，坐的很拘謹，這一回與第一回不同。
第一回，吳忘死了，她沒有直擊現場，所以她感知不是很大。
甚至覺得很天方夜譚，不至于會這么緊張，何況，唐肆那強勢的審訊態度，雖然把她嚇到了，但是也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會和唐肆對著干。
然而，這一回，她直擊命案現場，血淋淋的現場。
濃濃的血腥味到現在都仿佛還在她的鼻息之間。
還有常悅，明明.....上一秒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就這么死了，死在她面前。
還有不一樣的是，與唐肆關系不一樣，她現在對唐肆沒有任何的防備心理，哪怕眼前男人嚴肅得讓她有些陌生。
她仍舊是唐肆問什么，她就回答什么。
這期間，宋意也從來沒有想過唐肆這樣對自己是不是就是根本就不喜歡自己所以才會這樣的，只是無條件的乖巧配合。
“你剛剛說合同是五點多簽的，現在是8月2日。”唐肆看著合同抬起眼，深邃的桃花眼冷冽的注視宋意：“但是合同上面，寫的是雙方于8月1日簽訂條約。”
說完，男人把手上的合同放在桌子上，推到宋意的面前，并用指間點了點合同上的時間，淡聲開口，吐出兩個字：“解釋。”
宋意聽著這個話，心底咯噔一下，緊緊的抽痛了一瞬。
她垂眼，看著那個合同。
心底情緒復雜又緊緊的糾纏。
再抬眼，狐貍眼深深的盯著唐肆。
他這是......不相信自己？懷疑自己在說謊么？
她抿了抿唇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閉了閉眼：“我回答的不嚴謹，這是擬定合同，昨天溫牧也來過，晚上很晚了才離開的，上面的日期還沒有改。”
“日期都沒有改。”唐肆盯著宋意的眼睛：“你就這么在合同上簽了字，走合約流程走的不合法，不合規矩。”
“沒出事就沒什么，出了事......”唐肆語氣頓了頓，指了指合同，又抬起眼看著宋意，眸底一片凌厲：“這就足以讓你致命。”
“是。”宋意低頭，回應了這么一聲：“下回會注意的，唐警官。”
聲音很不清楚，聲線像是磨著喉嚨出來的，細膩又小聲。
唐肆盯著宋意這副模樣，心底又是一陣難捱壓抑。
喉結微微的動了動，又收回了自己的視線，不再去看宋意。
他對著宋意，又問了一些問題，宋意都很配合的回答。
反反復復的問，又反反復復的提出疑問，偵查她的話是否有邏輯漏洞。
他問的每一句話里，都帶有圈套。
審訊問事兒，這是警方常用的方式。
哪怕是必須走的流程，公事公辦。
唐肆這么對她，就想陌生人。
宋意心里很不舒服。
在這上面，宋意明顯要比剛剛在樓下放松得多，但她臉上不平靜了，眸底也不平靜了，情緒復雜又糾纏。
見不到下面穿著制服的警察了，現在面對這個唐肆，她也仍舊好不到哪里去，悶悶的非常的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