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如冰,就在云景宣的手一點點接近燕離的脖子,隨時可能將對方的脖子擰斷時……
一枚石子兒竟猶如流星隕落般,墜入云景宣的視線,瞬間將他前沖的身子逼退。
云景宣:“這是?”
目光一暗,云景宣顯然知道這石子兒是沖他來的。
別看這似乎只是個平平無奇的石子兒,其上卻蘊含著極其恐怖的力量。因為云景宣看得見,周遭那扭曲的空氣。
就連他都不知道,自己若是被這石子兒砸,還能不能毫發無傷……
他不知道,卻也不敢嘗試。
因為萬一呢?
因此在一眾震驚的目光中,云景宣竟真的身形爆退,最終站在了燕離的十米之外。
而燕離則手持血刀,踢開腳邊的尸體,目光含笑的望向云景宣。
很顯然,燕離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從他奉老師之命潛入邊軍,從他見證云景宣的一場場殺戮,從他帶著兵符一路叛逃開始……
他一直都在等著云景宣遭報應的那天。
因為他一直相信著天道,相信惡人有惡報。他覺得云景宣總有一日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終于,這一刻來臨了!
于是乎,在云景宣等人沉悶的目光中,燕離竟丟棄血刀,單膝跪地。
恭敬的低下身子,他正詭異的朝著刑臺之后,那某一個被樹林環繞的方向行禮。
這個禮節除了恭敬,還氤氳著無與倫比的虔誠。
仿佛他是個信徒,正在朝拜自己的神明一般。
太詭異了……
不只是其他人,連憤怒的云景宣都被這一幕給鎮住了。
不是他笨,而是他無法理解。
他不明白燕離為何孤軍深入,為何有膽站在他的面前。
當然,更不懂對方眼中的虔誠。
因為他云景宣沒有心,似乎不會對任何東西生出敬畏。
誰都不可能!
燕離:“燕離,恭迎太子殿下!”
抬眸,燕離終于用內力包裹著聲音,大聲的喊出了自己的目的。
太子殿下?
此刻,場中的眾人都抬起了頭。
他們面面相覷,皆瞧見了對方眼中那真真切切的震撼。
太子云驚月,一個出生時便輕云蔽月,而后更被無數女子追捧,最得當今皇上喜愛的皇子。
當然,他也是宣王最大的對手,登上皇位的最大阻礙。
他們此行的目標,首先就是打下被其控制的敘州,而后來個長驅直入。
可他們人還沒到敘州,對方卻先出現在了這里嗎?
不可能吧……
這道否定的聲音同時在所有人心中響徹,包括曾有過希望的方雄等人。
直到他們瞧見那明月之下,竟真有一道微光被緩緩放大。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