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看向一旁的無崖子,無崖子低頭看著地上,一言不發。
當年,無崖子其實可以站出來解釋的,但他出于私心,一是不想讓師尊、師姐和師妹知道自己居然喜歡十一歲的李滄海,二是為了保護李滄海不被李秋水和天山童姥傷害,他選擇了沉默。
盧遠收起畫像,道:“所以,師伯祖現在明白了吧,你和外婆恩怨的起由根本沒有意義。你們的恩怨會到如今,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在外公身上。”
李秋實和天山童姥均看向他,盧遠直接點出了無崖子當年的心思:“你們看畫像,沒看出畫像中人究竟是誰,但外公這個畫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當年只要出來解釋一句,你們也不會斗到那種地步。
可外公卻偏偏沒有,他看到你們為他相爭,卻不出來解釋一句,我想一是他不想讓你們知道他喜歡的是一個十一歲的小姑娘,二是看到你們相爭的兇險,害怕你們知道畫中人是滄海師叔祖后,會跑去傷害到她。”
李秋水和天山童姥同時看向無崖子,兩人的目光十分犀利,雖不是刀劍,卻讓無崖子感到比刀劍還厲害,要是面前的地上有一個洞,無崖子愿意馬上跳下去。
無崖子低頭沉默了一會兒,他這次隨盧遠來天山,心里本就存了解開幾人之間誤會的意思,他沒否認盧遠的話,而是抬起頭,看看天山童姥,再看看李秋水,苦澀道:“師姐,師妹,都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們,是我害了你們這么多年!”
“你……”
李秋水只是平淡地看了無崖子一眼,天山童姥的小臉上卻現出怒色,這么多年的恩怨竟然是一個誤會?她怒瞪無崖子,氣得差點說不出話來。
盧遠道:“師伯祖,不妨明言,我這一次前來,正是為了化解你同外婆、外公之間的恩怨。你們都是我長輩,我希望你們幾人能放下昔日的恩怨。當然,師伯祖你被外婆害了這么多年,僅憑幾句話,我也沒想讓你放下同外婆的恩怨。”
“師伯祖長不大是因修行長春功受傷,長春功非常神奇,但它畢竟是人創造的,還未至完美,必有破綻,若能找出方法,必能讓師伯祖恢復原有的模樣。”
天山童姥沉默了一下,問道:“真能讓我恢復?”
盧遠道:“這世上有許多東西神奇得很,像莽牯朱蛤,為萬毒之王,卻不知將之煉成藥、服下后可百毒不侵,像冰蠶能自生寒氣,像外公就摔入懸崖,癱了幾十年,卻能被一種神奇的藥膏治好一般。聽聞在海中有一動物名‘燈塔水母’,幾乎可永生不死。
世間萬物多神奇,只要師伯祖愿意去找,或許便能找到恢復之法,若是不愿去找,那么自然永遠也不會恢復。”
盧遠對李秋水和無崖子使了個眼色,李秋水和無崖子會意,兩人齊聲道:“我們愿為師姐尋找恢復之法!”
“哼!”
天山童姥冷哼一聲,看了眼一地的烏合之眾,道:“跟我一起去縹緲峰吧,這些孫子王八蛋竟敢趁我不備,反了天了!”
躺在地上的一幫烏合之眾頓時一個個臉色慘白,他們怎么也沒想到這小女童居然就是讓他們恐懼無比的天山童姥,一想到自己這幫人剛才用她歃血為盟,有人直接被嚇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