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團子撇撇嘴,聽出方氏不愿多說的意思,卻還是忍不住小聲嘟囔一句,“其實父君不必多考慮了,茵兒都知道長姐想娶誰做正君的。”
方氏聞言不由問道:“你長姐想娶誰?”
小團子對著方氏眨一下眼睛,認真道:“長姐想娶的當然是小小哥哥,那天還親自把小小哥哥抱回家了呢。”
他言罷看向方氏,一臉期待地等著方氏夸他聰明。
方氏卻一時難以照顧他的想法,續問道:“這話,茵兒是聽誰說的?”
小團子回答:“是白家姐姐……咦,不止,茵兒記得長姐也說過的,長姐說,說小小哥哥既然來府上,就不讓小小哥哥走了。”
方氏默了默,接下來的一路,便沒再開口,他在細想,容境和洛瑕的事情。
說起來,洛瑕也算他看著長大的孩子,比親外甥方雪落在他身邊待的時間還長,此外,洛瑕的品行舉止,他這么多年也都看在眼里。
中肯點說,無論哪樣與方雪落比,也都是不落下風的。
所以真要算的話,他的境兒喜歡洛瑕,他也不會反對。
只是與方家親上加親這一點,是他一直以來都想要看到的。
如此,關于容境的親事,他還得再想想,也得再去問問容境的意思。至于與方雪落,是不能多言了。
畢竟提的多了,到最后容境無意,反讓自己這親外甥動了心思,便不太好辦。
不過,若是他的境兒喜歡,那將這兩個一并娶了,也沒什么不可以。
這般思忖罷,方氏存了心事,要待生辰宴罷,叫容境來仔細問問。
————
嘉福酒樓。
容境臨時不與方氏同行,是要來見一個人。
頂層的雅間內,容境坐于案后,抬眸去看此時正緩步而入的人。白瀾夜在她身側,也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
來人身材瘦削,一雙杏眼炯炯有神,眼底的精明顯而不漏。
她站定在容境三步之距的地方,躬身道:“阿衡見過大小姐。”
容境淡淡頷首,道:“這些年,辛苦阿衡了。”
阿衡垂垂首,“四年而已,我是要為大小姐勞心勞苦二十年的。”
容境不在意地掀掀眼簾,問道:“事情進展的還順利嗎?”
這些年,為了隱蔽阿衡的真實身份,好讓她在米氏糧鋪展得開手腳,容境鮮少派人去與她通信,只在她傳了信回來,實在需要幫忙的時候出一下手。
因此對于她在米氏的情況,容境只能把握大致走向,各項具體的細節卻都不甚了解。
前段時間容境命人往南安州召回阿衡,也只是估摸著時機足夠了,讓阿衡趁勢而為,卻并沒有讓阿衡立即復命的意思。
不曾想阿衡事情辦得利索,今日便趕了回來。
聽得容境問,阿衡回道:“米氏背后是當朝榮國公府。榮國公位列一等公卿,現正統領北地二十萬雄兵,先祖又是開國大功臣,大小姐當真要開罪?”
容境神色絲毫不改,淡道:“回答我的問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