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玉笑著搖了搖頭,“不執著了,無妄的念想,無妄的喜歡,從初見的一心攀附,到如今的恨之入骨……我就要死了,將死之人,還有什么放不下的……”
蘇譽行那日給他服下的,是十日殺,十日為一期,每一期都必須按時服用解藥。
又因十日殺千人千方,不同的調制者配出來的毒藥成分比例不同,解藥也因此需作相應的改動。
因此,它雖是一種很容易便能查到的毒藥,但除卻調制者,外人極難配制出解藥。
而今,蘇譽行離去,絲毫沒有關心他的死活,也壓根忘了今日,正是他該服用解藥的第十日。
沒人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為他研制出解藥,因此今夜子時,便會是他七竅流血而亡的時辰。
這般行徑,當然是蘇譽行有意的,她始終沒忘了瑾兒,也始終沒將他看在眼里。
也對,蘇譽行又怎么會將他看在眼里?
移魂之后的反面效應如此之大,他不過頂著漓悠的身子風光了沒幾日,就在被迫服下十日殺后,開始以日日可觀的速度飛快老去。
直到現在,他這副身子明明才二八之齡,外表卻已如垂垂老矣的年邁之人。
他不知道是這十日殺與他用過的巫術相克,還是那兩個南蠻人本就術法不精,給他用的移魂之術存在差錯。
但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他回握了江楓的手,“姐姐,你今后……好好保重,還有,你選擇效忠容氏……是對的。”
至少,不會淪落成他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何況,容氏有她,往后的前程錦繡,還不可限量著……
想到這,他又笑了笑,“姐姐,你帶我走罷,去鄉野間葬了我這一身枯骨。”
“這里,其實并不適合我。”
他太耐不住誘惑,輕易便能丟了心。倒真不如弄翡,能清晰地看清自己的身份,自此安安分分地待在梁欽身邊。
————
城主府。
送罷了蘇譽行一行離開,容境沒再上府衙,徑直回了露華院。
洛瑕在院門前接著她,還不及開口說什么,就被她直接打橫抱了起來。
他靠在她肩頭偷覷一眼后方,還好,她的屬下們一個也沒跟著。
進了房門,她將人輕放到榻上,“今日又吐了嗎?”
之所以有此問,是洛瑕如今的身孕已近兩月,開始有了明顯的孕吐反應,已經接連著幾日不能好好用膳。
他臉頰陷入柔軟的錦被中,抿抿唇角點了下頭。
————
致謝,晝森,知南茶溫暖,兩位小可愛的打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