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聊了兩句便往公交站的方向離開了。
就在這時，封冥跟沈煙從醫院走了出來。
封沛的目光落在他們身后的男人身上，頓時一愣。
是封遠。
他面色淡淡，看不出來有什么大的情緒變化。
封沛瞇著眼睛看著他們上了車，直到車子消失在視線，他摸出手機給封焱打電話。
……
車上，沈煙從開始的不可置信慢慢地變成了然。
剛才封冥帶著她直接找了院長，然后就看到封遠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封遠看到封冥的時候疏離而有禮貌，是一個人見到陌生人正常的反應。
當封冥提出有事要跟他的父母聊的時候，封遠也只是一愣，然后就跟著他們走了。
沈煙一開始是難以置信的，因為封冥說要帶她找兒子，結果卻找了封遠，那個她曾經懷疑是她兒子的人。
可是有封冥在，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又多了一絲疑惑。
她相信，這些疑惑在他們到達封遠家里的時候會得到解釋。
車子在一個小區停了下來，幾人下車，走進了一條胡同里，最后停在了一個四合院前。
如果封沛跟封焱在，一定會驚得掉下眼睛。
什么工薪階級能在京城有一間四合院？
封遠率先走進去，封冥跟沈煙緊跟其后。
院子里有一個年過六旬的老婦人在看到封遠之后驚得手里的掃帚都掉了。
“遠兒呀，你怎么這個點回來了？他們是誰？是不是你犯錯了？”
封遠扶著老婦人坐了下來，“媽，我犯錯，他們是來找你的。”
“找我？”
封冥適時接過話，“是我，封冥。”
老婦人從口袋里摸出老花鏡，這才看清封冥，只是下一秒，她整個人都激動起來。
“老封，老封你快出來！”
屋里一個老人家聞聲而來，“老婆子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
老婦人重重地嘆息一聲，“他來了，他來接遠兒了。”
老人家看向封冥，臉色突變，半晌，他不舍地看了封遠一眼，說：“該來的早晚都要來的，來了也好，這樣你媽就不用每天都心驚膽戰的了。”
封遠眼底有什么東西閃過，他攙著老婦人往屋里走，“我們進去說。”
沈煙一把抓住要進門封冥的手：“封遠是他們收養的？”
“嗯，進去說。”
沈煙說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兒。
不過讓她覺得安慰的是，跟她那三個兒子不一樣，這個兒子是在一個完整的家庭里長大的，至少不會缺少父愛母愛。
可是她很快就發現自己錯了。
進門之后，那老頭毫無預兆地給封冥跪了下來。
封冥眉頭一皺，去扶他，卻被他攔下。
“封先生，這一跪你受得起。”
老婦人也想跪，但是被封遠跟攔住了，“你身體不好，就在這里坐著。”
老婦人頓時就哭了。
“遠兒啊，我跟老頭子這輩子膝下無兒女，能過上這樣的日子全是托了你跟封先生的福。這么多年來，我早已經把你當成自己的兒子了，可是，做人不能這么貪心，我……我也養不出這么優秀的兒子。”
老人家接過話：“當年若不是封先生救了我們夫妻倆，又讓你給我們當繼子照顧我們，我們哪里過的上這樣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