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天晴的夜，空氣格外清新。
喬卿酒坐在一塊大巖石上，手握著笛子吹奏。
周遭有著許多暗衛，喬卿酒不敢放幾小只出來，獨自一人的背影，不免太過荒涼。
年情站在其身后不遠處，無奈嘆了口氣，扭頭看向身后的暗衛：“主子說何時回來？”
暗衛：“和昨夜一樣。”
子時，末。
年情眉心緊擰，“去轉告主子，就說王妃不肯入睡，獨自一人在林間吹冷風。”
*
墨霈衍聞聲趕來的時候，喬卿酒已經不知吹了第幾首。
他的眼中，是那瘦弱凄涼的背影，入耳的，是玉笛蒼涼的音色。
俊逸的眉心微蹙著，解下身上披風，上前披在喬卿酒身上。
喬卿酒毫無反應，吹奏的樂聲也未曾有一點偏差。
墨霈衍也不打斷，靜靜站她身上。
等到曲子奏完，才彎身將人抱在懷里，回馬車。
他替她暖手，又命人備來熱水替她泡腳。
他一字未吭，只在替喬卿酒梳洗過后，便抱著躺在榻上。
靜靜的，陪她睡覺。
不知過了多久，車廂內很安靜，但兩人都知道，對方沒有睡著。
墨霈衍終究掀開了眸，借著矮幾上的燭光，看著像在垂眸思慮的懷中人。
“睡不著，有心事？”
喬卿酒三日未曾聽到墨霈衍的聲音，這沙啞的嗓音，讓得她眉心突地蹙起。
抬頭，對上他的眼。
她不出聲，墨霈衍便伸手輕撫了撫她的腦袋，算是對她疑惑眼神的回應。
氛圍，又一瞬間壓抑起來。
墨霈衍望著懷里的人，長長嘆了口氣，他攬著她的后頸，將她臉頰靠在自己肩上。
“阿酒，本王這兩日想了很多，卻都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做，你才能接受我？”
喬卿酒窩在懷里，沒有應聲。
墨霈衍睫毛隨著眨眼的動作而動，忽而嗤聲一笑，道：“但本王想明白很多事情。若是回到從前，對于那個不擇手段想要牽制本王于掌心的卿妃，本王還是不會放過她。”
喬卿酒神色一凜，掙扎開后，抬眸盯著墨霈衍。
“你說本王狠心也好，殘暴也罷。”墨霈衍道：“對本王來說，她就只是一個細作，她沒有讓本王對她動心的能力。”
“她是真的愛你。”她終于忍不住出聲。
“本王也是真的愛你！”墨霈衍目光灼灼地對上她的眼，冷笑道：“而且本王和她從未謀面，何以談愛？從始至終，她對本王的執念，你真的以為就只是愛嗎？不是！是攝政王妃的位置！”
喬卿酒臉一僵，不得不承認，原主確實想爬上那個位置，但王府后院，誰不想？
她咬著唇，沒應聲。
“阿酒，在當初決定接受你的時候，本王想過所有的后果，但還是認了！哪怕你真的只想得到那個位置，得到情報，本王也給！因為那個人是你的話，本王愿意讓你牽制于手掌心。沒想到，你不是她……”
墨霈衍道：“坦白說，哪怕到現在，本王還是很慶幸你不是她！因為這樣，才讓本王明白，本王愛上的是一個值得愛的人。所以不管你去尤禹府的目的是想引蛇出洞，還是擔心本王，本王都不去在意了，只要你在就好。每夜抱著你，看著你在懷里入睡的樣子，就是我最幸福的瞬間。”
“所以阿酒，別想著離開，留在本王身邊，一起走下去，走完這一生的路，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