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霈衍的臉倏然一黑，先前一直面色無波的他，在這一刻，渾身都充滿了殺氣。
可他一抬手，就被喬卿酒給摁了下去。
扭頭一望，見著的是喬卿酒溫柔的目光。
她問：“何必要動手？”
墨霈衍沒有回答，神色卻依舊很冷漠。
喬卿酒或許能看懂他眼里那自責和掙扎的情緒，笑了笑，又道：“先前都忍了，現在殺她，不值得。我也不在意這些小事，她想要成皇后，可以。”
她挽著他胳膊，眸光閃過一道戲謔的神情，說：“除非她改嫁他國皇帝。”
墨霈衍：“……”
看她這樣子，墨霈衍的怒氣還是忍了下來。
宜年說得豪氣萬丈，望著墨霈衍想殺她又被阻攔的模樣得意洋洋。
卻在下一瞬就被御林軍架起，拖離大殿。
墨霈衍的臉，終是有些緩解。
他抬眸望著李御醫，望見其面上閃過的震驚，嘴角不由翹了翹。
扭頭對著年情說：“查清這些御醫的情況。”
“是，主子。”年情應聲。
喬卿酒卻不著邊際的將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墨霈衍眉心一蹙，扭頭就道：“阿酒，多挽著本王半刻都不行嗎？”
喬卿酒沒回應，端著酒盞抿酒。
墨霈衍：“……”
坐上回府的馬車，喬卿酒就沒再和墨霈衍說話。
墨霈衍腆著老臉拉起她的手，“阿酒跟本王來皇宮，就是想查宜年？”
喬卿酒沒回應，暗戳戳瞟了他一眼。
墨霈衍又問：“先前在皇宮，到底發生了什么？你真想暗殺她？”
馬車無比安靜。
過了許久，喬卿酒才道：“如果我想殺她，她早就已經化為灰燼。”
“那方才在皇宮……”
“只是想確定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墨逸軒的。可惜沒料到皇宮會有她安插的人，被打斷得猝不及防！”想到此，喬卿酒冷笑著，“不過她也是有趣，在皇宮安插人就算了，我們都已經撞上，卻還想著要舉報我！嗤！不知她是覺得我蠢，還是自己太聰明？”
墨霈衍抿唇，“因為她知道你要對她動手，若是不把你解決，自己就會有危險。”
“若非殺了她會引起兩國矛盾，我絕對不會讓她活，從那天她陷害墨逸軒的時候，就會死。”
她向來就不是心慈手軟之人。
墨霈衍看著她眼中的冷漠，嘴角意味不明地微抿，而后點點頭，拉著她的手輕握。
“阿酒，本王不會讓皇上有事的，那個女人也不會有什么好下場，你別擔心。”
“我不擔心，萬不得已，殺了就是！”
喬卿酒勾唇：“若是春堰想動手，大不了我將春堰的皇帝也給殺了。”
墨霈衍：“……”
他長長吐了口氣，點頭道:“真要殺，本王也不會阻止你。那阿酒，不生本王氣了，可好？”
喬卿酒沒回答。
墨霈衍又問，“阿酒，那本王今夜回寢屋抱著你睡，可好？”
喬卿酒瞇著眼，掃他。
墨霈衍道:“不說話，本王就當你默認了？”
喬卿酒依舊沒出聲。
這幾日，其實她睡得不太好。
因為有著墨霈衍在身旁，似乎成了一種習慣。
讓她依賴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