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開我——”
頭暈目眩的阮茶，抬手就拍打顧枕知的后背。
她纖細的腰被男人用手扣著，動彈不得。
腦袋垂在半空中，灌了血一樣，夾雜著酒精上頭的感覺，懵懵的。
幾秒后，阮茶發現掙脫無效，她抬起白嫩的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怕真的要被顧枕知折磨的吐出來。
車上。
阮茶被顧枕知丟進副駕駛的位置。
他今天是自己出來的，沒有帶助理。
阮茶一被扔到副駕駛上，暈暈晃晃的眼前終于不再旋轉。
她呆滯了一會兒。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顧枕知已經打開駕駛座那邊的車門。
阮茶眼眸一緊，她顧不得其他，不等顧枕知坐上車，小手快速拉開車門，然后逃似的沖出去——
“回來。”
顧枕知一只踏進車內的腳，又落回到地面上。
他手臂撐在車頂，深不見底的眸子幽幽凝著女孩清瘦的背影。
女孩倔強的背影停頓了一會兒，旋即，她緩緩轉身，清亮的眼睛在昏黃路燈下，蘊著淺淺的波光。
顧枕知被她這個眼神看的心臟發緊。
一股不受控制的感覺席卷而來。
阮茶攥了攥拳頭，須臾，又輕輕地松開。
她嘆了口氣。
好像有很多話要說，但是半天卻只是靜默地看著顧枕知的眼睛。
“顧枕知，你是不是覺得，因為喜歡你，我就必須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少女的臉頰微微泛著紅，但是唇瓣卻已經逐漸失去了艷麗的色澤。
顧枕知被阮茶的這句話戳的心坎發酸。
他抿了抿唇，似乎是要說話，“……”
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原本繃緊小身板的女孩，突然虛脫了一樣，她蹲下身子，手臂環住雙腿，頭埋在膝蓋上。
這一幕撞入顧枕知的眼底。
他深呼吸一口氣，心尖有些隱隱的疼，邁開腿走向阮茶。
“顧枕知，我對你冷漠，一點都不舒服的……”
她繃緊的神經好像找到了一個突破口，小聲地，借著酒意。
“你永遠都是對我千里之外的樣子，好像不管我怎么做，都捂不熱你的心。”
阮茶輕輕地抽泣了一聲。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才十幾歲呀，我為什么要承受這些？”
阮茶是個很能忍的人，最初她一個人的時候，為了逼著自己不再被人欺負，她不斷去挑戰自己的極限，為了訓練自己的體能，她可以面不紅心不跳地從幾米高的地方跳下來，為了解決溫飽問題，她也曾在街頭撿過別人丟棄的食物……
那些，她都可以忍受。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從認識了顧枕知后，她好像越來越嬌氣了。
會被顧枕知牽動著心思，會因為他的不回應而心底難過。
阮茶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是怎么了，以前她在顧枕知的面前撒嬌裝可憐，都只是為了博得他的同情，但是現在，她的心里，好像真的好難受好難受。
眼淚掉進膝蓋上，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小腿滑下去。
“阮茶。”
顧枕知已經走到她的身側，俯身，眼底只剩溫柔。
他輕輕叫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