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還勉強加快步子更上,后面實在跟不上了,就會輕輕扯一扯四阿哥的袖子,又下意識地將手指蜷起來,勾住四阿哥的手指。
四阿哥眼眸微亮,回頭垂眼看她,嘴角勾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
他很喜歡她這么親昵的小動作。
主子們在前面走,蘇培盛很識趣的讓奴才們放慢了步子,遠遠地跟在后面——別打擾了四阿哥和格格的興致。
一路走著,到了一處水邊涼亭,這時候,月亮終于從深深的云層后露出了臉,清遠的光輝灑在四阿哥側臉上,只映襯得他眉目愈發清貴深邃。
他正好停在在一處花叢之下。
四阿哥心情頗好,抬手折下了一朵淡淡的煙粉色花枝。
寧櫻只覺得面前一陣淡淡的沉水香,隨即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自己的鼻尖已經快觸到了四阿哥的胸口。
是他上前來,給自己在發間插上了那朵花。
寧櫻眨了眨眼,抬手摸了摸發鬢間的花——花瓣濕漉漉的,還帶著夜間露水的涼意,沾染在她的指尖上,襯的膚色越發白皙。
四阿哥微微側頭看她,眼底浮現出一絲溫柔笑意。
李側福晉生日當天那事之后,他這段時間就再沒往李側福晉那兒去了。
李氏太不懂事。
宋格格呢,又太懂事了——謹慎小心的讓人看著都替她累。
福晉呢,則是居于兩者之中:乍一看,她也不是沒有當家嫡福晉的氣度。
可真遇上事情呢,福晉就穩不住了,也不夠沉得住氣。
倒是面前的寧櫻,四阿哥抬起手,替她拂了拂耳邊的碎發,就想到了李側福晉生日宴那一日的事情——她明明險些落入局中,卻還能沉得住氣,先用走水引來眾人,后又用“奴才偷盜”這說法來避人耳目。
真是一只小狐貍!
四阿哥想著,就看了寧櫻一眼。
最近也是因為李側福晉那事兒,連帶著他連整個后院都不大愿意過來了。
這么一段時間沒見,今天見了寧櫻,他才驟然察覺出:原來自己還挺想她。
四阿哥在那么一瞬間,忽然有些后悔了:他為什么要把寧櫻放在那么遠的新小院里?
寧櫻看四阿哥臉上神色來來回回地變化,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就這么在水邊站著不動,風一陣陣的吹過來,她倒是覺得有點冷,轉頭忽然就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寧櫻揉了揉鼻尖,將肩膀縮成了小小的一團,正想伸手搓搓肩膀呢,四阿哥默不作聲地伸出了手臂,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擁進了他的懷抱里。
……
從花園里消食回來,又洗漱之后,兩人都換上了白色的里衣。
四阿哥依然精神很好,端端正正的打開書,在燈下開始用功了。
寧櫻托著下巴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實在無聊,就跑過去坐在他身邊。
四阿哥也沒讓她走開。
然后寧櫻就逐漸發現:四阿哥讀書,其實挺有他自己的一套的。
他先快速通讀一遍,然后畫出一些他覺得需要解釋的詞句,直接將自己的理解寫在旁邊,成為小小的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