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四爺賞賜誰,賞賜了多少——光從金銀珍寶上面,是看不出四阿哥的用情的。
要看四爺的心在哪里?
一寸光陰一寸金,只看他愿意把他最珍視的“時間”花在誰身上。
好不容易等寧櫻出來了,四阿哥一本書還差一頁就看完了。
他還沒站起來,寧櫻自個兒高高興興過來到他面前了,伸著手臂,轉了一圈給他看:“這是爺上個月賞賜我的料子,已經做了新衣了!還配了一樣花色的鞋。”
四阿哥就微微一笑,寵溺地點頭道:“好看。”
寧櫻上前去,扯著袖口給他看,口中軟軟地道:“諾,這地方,是我讓繡娘繡的小狗,一共好幾條,還是花色的呢!”
四阿哥還是笑,一邊笑,一邊伸手就把她拉到自己大腿上了。
寧櫻很自然地將頭靠在四阿哥寬寬的肩膀上,微微瞇起眼睛,聽四阿哥給自己念書。
四阿哥的聲音又低又沉,帶著些磁性,語氣不疾不徐,每一個字的尾調上,都是讓人心尖都發顫的溫柔。
寧櫻知道:四葫蘆這是又強迫癥了。
果然,把手中這本書的最后一頁看完,四阿哥才長長出了一口氣,若有所思地把書放下。
他伸手攏了攏她劉海,在她額頭上貼了貼,才道:“好看,袖子上繡小狗,倒是別有心意。”
他蜷縮了一下手指,用另一只手抱緊了寧櫻,嘴邊露出淺淺的笑容。
蘇培盛從外面進來,正想低聲提示一下——若是再不去散步,時間就有些晚了。
然后他剛剛進來,就看見四阿哥和格格這么依偎著。
蘇培盛趕緊微微背轉身去,把話說了一下——他也沒法子,四爺方才讓他提示時辰的。
要不,誰做這種煞風景的事情啊!
四阿哥站了起來,握著寧櫻的手就往外走:“早去早回,別耽誤了你休息。”
寧櫻其實很想說她白天已經睡得太多了,晚上正是大有精神的時候啊。
但她不敢吭聲,怕這么一說,四阿哥回頭又要批評她日夜顛倒了。
所以怎么說呢……別看四葫蘆年紀輕輕。
有時候就還蠻……老父親的。
寧櫻這么在心里不敬地想著,嘴角撇了一下,然后沒忍住,終于笑了起來。
小餛飩看著寧櫻要出去,立即就不放心地跟上了。
它一邊跟著,一邊就努力地揚起腦袋,想看清楚寧櫻臉上的表情。
它這么一走,另外四只小狗全部都跟上來了。
都是小奶狗,胖嘟嘟,毛茸茸憨態可掬,長得跟四只小豬豬一樣,其中兩只和墨痕一模一樣,都是毛色雪白的,看著就跟兩只大元宵一般。
另外兩只則是花色的,毛色黃里夾著白,白色里又帶著黃,相對看起來,就比那兩只純白色的更接地氣一些。
四阿哥聽見動靜,低頭看了一眼,就看大小狗都跟著寧櫻出來了。
小餛飩在四阿哥面前,相對來說是有些拘束的。
四阿哥跟它眼神一對上,它就停下了腳步,一只爪爪搭在門檻上,微微歪頭看著四阿哥,似乎在詢問自己能否跟著出去。
四阿哥沒有讓奴才把它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