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不是重點。”
柏蘭目光游移了一下，說道，“總之，你要趕緊把堆在山莊上的那些煤塊給賣出去。”
陳牧糾正她，“那不是煤塊，是蜂窩煤。”
“不管叫什么，總之，你趕緊賣掉，把錢收回來。”
“已經開始賣了。”陳牧已經將本子收了起來，正看著車窗外，突然指著外面說道，“你看那個人用的爐子，是不是很眼熟。”
“哪呢？”
柏蘭聞言，俯過身來，朝車窗外看去，見到街邊一個賣煎餅的小販，所用的爐子，正是新月山莊出產的那種圓形的爐子，專門用來燒蜂窩煤的，說道，“還真是我們的爐子，你什么時候開始賣的？”
陳牧見她突然湊過來，下意識的往下瞄了一眼，她脖子處的肌膚雪白細膩，鼻子間環繞著一股淡淡的香氣，有一種親上去的沖|動。
幸好，他的自制力很強大，馬上就克制住了。移開目光，看向窗外，說道，“就是昨天，這條街上賣這類小吃的小販，我都送了一個爐子，加十個蜂窩煤。”
“白送？”
柏蘭一聽，不干了，“憑什么白送？我們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東西，是用來賣錢的。”
辛苦的是我們好嗎？你就是個甩手掌柜。
陳牧心里想著，解釋道，“一種大家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想要賣出去，是很難的。大家賺錢都不容易。就像你說得天花亂墜，也不會輕易掏錢。”
也只有那些走江湖的專職騙子，才有這樣的本事。反正陳牧是沒有。
“所謂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只有真正地知道這件東西的好處，別人才會動心，花錢去買。咱們的蜂窩煤是好東西，可是別人不知道啊。怎么辦？”
“我們直接擺到大街上，讓所有人都看得見。到時候，肯定會有人問這些小販，你這個爐子怎么這些神奇，都不用添柴火的。小販自然會介紹這爐子的好處。很快，所有人都會知道，有這么一個好用的東西。”
“一個爐子，加十個蜂窩煤，值不了幾個錢。卻能很快讓人知道蜂窩煤的好處。”
陳牧用她能聽得懂的語言，解釋了一下宣傳的重要性。
柏蘭一聽，覺得挺有道理，還是有些不甘心，“可是，白送還是太虧了。再怎么說，也要把成本給收回來。”
陳牧聽得有些好笑，她是神醫監的弟子，不可能會缺錢，也不知道為什么就這么愛錢，“你看，我們店鋪門前多熱鬧。”
他在如意街上租了一個鋪面，負責對外銷售蜂窩煤。前天才開張的，這兩天，都沒什么人上門，今天一下子就變得熱鬧，肯定是宣傳起了效果。
等馬車接近店鋪，就聽到顧客七嘴八舌地問著各種問題，大多人關注的點都在于，這爐子還有得送嗎，顯然都是想白占便宜的。
也有人掏錢買的，都是那種話不多的男人，問了價錢后，直接就掏錢買下。這種人只是少數。
更多的則是在看熱鬧，店里有兩個爐子，正在燒著水，一群人都在那里盯著看。
因為人太多，兩人就沒有下車。
柏蘭嘟囔著，“都是光看不買的。”
陳牧看見這場面，心中很滿意，只要這些人有了意向，就是潛在顧客。目前只是在觀望，最后很可能會掏錢買。
“喲嗬，生意不錯嘛。”
這時，一個粗大嗓門叫嚷道，隨后，一個彪形大漢帶著兩個人擠開人群，走進了店里，對著店里的掌柜說道，“在如意街開店，問過我們一貫會沒有？”
原本吵雜的人群，紛紛退到店鋪外面。
馬車上，柏蘭怒了，“竟然敢找我的生意的麻煩。”
陳牧按住她的肩膀，說，“我來處理吧。”
總不能每次都讓柏蘭出頭，這種小腳色，他來打發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