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生是喜歡年初瑟的,現在儼然是將連嵐當成了年初瑟的替身。
那一下又一下的撞擊聲,聽得初瑟忍不住地心頭一跳。
這力道,還有那語氣,如果沒來個人阻止一下的話,連嵐估計會被這個男生給搞死。
想到這,初瑟再看了看不知道為什么還在看著她發傻的許妤,舔了舔唇。
手指微動,原本加諸在連嵐身上的禁錮就被她收回來了一半。
此時的連嵐,眼皮微微一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但她的身體依舊不能動。
就好像被什么千斤重的東西壓住了。
xia身傳來的感覺讓連嵐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完全沒想到她就只是睡了一會兒,醒來以后周圍的環境忽然變了,甚至她一點都不知道自己睡著以后都發生了一些什么。
木然地轉動著眼珠子。
黑漆漆的眸子此時顯得有幾分詭異。
慢慢的,幽幽的,往自己xia身的方向看去。
在終于看到是怎么一回事以后,她還是愣了一會兒,仿佛大腦宕機了正在重啟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才猛然間“啊”地尖叫出聲。
初瑟眼見著連嵐那張因為和原主年初瑟有六分像而顯得偏于清冷的臉逐漸變得猙獰,她的心中忽然間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暢快感。
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候,初瑟的神情頓時就僵住了。
她并非善類,殺人也好殺獸也好,她手上沾的鮮血數量多到數不清楚。
但她不是那種心理變態的人,不會因為看到獵物或是仇人受苦就情緒波動很大。
有些時候對人手段殘忍,基本上也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若是真的要她算計一個人或是殺一個人,她一般都只會選擇干脆利落的方式。
然她剛剛……
是真的在因為連嵐的痛苦而感到興奮。
這種感覺令她有一點心驚。
咬了咬唇,連忙將心中的感覺壓下,然后在心中默念大字清心訣。
修煉一途,弱肉強食,沒有人能做到完全手不染血。
更不要說是比人修更難修煉的妖修。
絕大多數的妖修,都是以殺入道,他們的道心便是殺戮。
可就算是這樣,他們也不會因為殺人而產生快感,更不會以殺人為樂。
許妤在連嵐的咒罵聲中回過神來的時候,初瑟已經入定調息了。
長長的睫羽在眼瞼下留下一層陰影。
嫩白如玉的小臉在陽光的照耀下仿佛能透著光。
這一張臉,是她看了十幾年的。
早已刻在了自己的心里。
隨著初瑟入定的時間越長,她眼角的那抹紅紋便越來越紅。
甚至仔細看的話,還可以看到那紅,是有紋路的。
只是那紋路太過晦暗復雜,許妤看不明白。
初瑟沒有調息多久,畢竟只是運轉一下大字清心訣,讓自己的大腦冷靜一下。
再睜開眼,淡淡地掃了一眼連嵐的方向,隨手再拍了幾張照片以后就拉著許妤走了。
許妤一臉的茫然,不是說好要看好戲嗎?
這戲不是才開始沒多久嗎,怎么就要走了……
隨著初瑟和許妤身影的徹底消失,那層籠罩在連嵐身上的禁制也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她忽然間有了力氣,一把推開了自己身上的那個男生,然后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而那個男生的動作也有一瞬間的凝滯,似乎有些想不通。
想不通怎么會是連嵐,想不通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