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失望的態度，輕聲的問蘇念。
“小姑娘，我要雞蛋，你有雞蛋嗎？”
蘇念瞇了瞇自己的眼睛，現在她全身上下唯一出彩的地方也就只有眼睛了。
蘇念掐著嗓子問劉艷芬。
“大娘，您要幾個？”
蘇念尼龍袋里還真沒有雞蛋，就放了五十斤的糧食。
不過雞蛋她空間里有呀，而且還多的是。
劉艷芬沒想到對方真的有，而且聽那語氣還不少的樣子。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劉艷芬驚喜的蹲下身子抓住蘇念的手，聲音有些激動。
“小姑娘，只要你有的雞蛋我都要。”
蘇念不喜歡別人與自己觸碰，還是不熟悉的陌生人，雖然知道對方沒有惡意。
但是蘇念還是收回了自己的手，同時，蘇念也意識到了自己方才的偽裝只注意了臉部還有脖子，卻忘記了手。
蘇念的動作也引起了劉艷芬的注意，腦海里回想起方才自己抓住對方的手的觸感光滑柔軟沒有繭子。
劉艷芬就知道了年前這個看著皮膚粗糙不好看的姑娘，沒有干過什么活，一定不是像對方的打扮一樣來自農村。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秘密，能夠來到黑市的人，那個都不簡單。
劉艷芬假裝不知道的樣子。
蘇念松了一口氣，然后問對方。
“二十個雞蛋可以嗎？”
劉艷芬欣喜若狂，她兒媳婦懷孕三個月了，頭一胎，雖然年景不好，但是所以她還是想給兒媳婦補一補身子。
昨天她跑了好幾個供銷社跟百貨大樓就買到了十五個雞蛋。
如果有了蘇念的二十個雞蛋，怎么說她也可以給兒媳婦補一個月的身體，每天一個雞蛋。
劉艷芬按捺住自己心底的喜悅，怕蘇念反悔一般，急忙開口。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這樣吧，姑娘，這雞蛋我不給你票，一個雞蛋四分錢怎么樣。”
蘇念想了一下，現在物價普遍不高。一個雞蛋四分錢應該可以出手。
于是蘇念朝著對方點頭。
“行。”
看著劉艷芬一掃之前郁氣，心滿意足，腳步輕快的離開小巷子。
蘇念握著手里的八張一毛錢，這個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這就是她在五八年賺的第一筆錢，八毛錢，只不過是剛才她在百貨大樓花去的錢的十分之一。
蘇念咋舌，難怪百貨大樓那個尖酸刻薄的大媽會那樣酸她，這錢還真不好賺。
她要不要定個小目標，這一次黑市直行，先賺它個十塊錢？
蘇念插科打諢神游之際，一個穿著白襯衫，黑褲子，帶著眼鏡的，一看就挺有文化的男人，目標明確的向自己走來。
蘇念的心咯噔了一下，對方這是那個部門的干部？
莫名的有種擺地攤的碰上城管的感覺，蘇念想著自己要不要跑路，余光看了一下旁邊也在賣東西的人沒有什么動作。
想來沒有什么大問題，對方不是來抓投機倒把的人。
蘇念強裝鎮定，而男人已經走到了蘇念面前，蹲下來與蘇念視線平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