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聞言,都點了頭,不說其他的。就說對方是城里來的,家庭條件必然不會比張家村的差。
而且還是讀書人。
自家的兒子女兒和這樣子家庭的人相看,也不失為一種好事。
家里有適齡的兒子女兒的都把這話記在了心上。
花開兩朵,天各一方。
有人歡喜有人愁。
愁的人里面就有楊青蘿的娘,吳金鳳,因為前面張夏立夸了楊青蘿一句能干啃吃苦。
吳金鳳就存了想和大隊長家結親的意思,沒想到在這里聽到了蘇念的話。
直接發揮了自己嘴上的實力。
“漂亮有什么用?漂亮能當飯吃嗎?還是漂亮就不用下地干活了?”
如此還不夠,甚至還拿蘇念的漂亮說事。
“再漂亮又如何,小心克夫。跟劉寡婦一樣的狐貍精,專門知道勾引男人。”
說的過分,坐在吳金鳳身邊的楊青蘿都聽不下去了,扯了扯吳金鳳的袖子,叫了一聲。
“娘,別說了。”
吳金鳳原本只是嘴上說說說而已,看到扯自己袖子的楊青蘿,恨鐵不成鋼的瞪了楊青蘿一眼。
“娘什么娘,叫魂呢。”
楊青蘿被吳金鳳瞪的身子哆嗦了一下,吳金鳳就更氣了。
就這,就這還想跟人家城里來的知青搶張夏立?
真的是心比天高。
周圍的人看到吳金鳳和楊青蘿這樣子,心里大概都知道一些。
誰家又不想自己的女兒嫁給張夏立呢?人長得俊不說,還讀書高中畢業,現在又在隊上當記分員。
說不準以后就是大隊長。
這女兒嫁過去,不說享福什么的,苦是不用吃多少的。
而且鄉里鄉親的,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
女兒嫁過去,張夏立怎么說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應該不會虧待了自己的女兒。
妥妥的女婿的熱門人選。
被大家**裸目光看著,自己的那點心思怎么可能藏得住。
聽了張大富媳婦的話,大家都認為是張夏立和又和城里來的蘇念在相看。
吳金鳳覺得臉上沒有光彩,就是眼前的女兒讓自己丟臉,但凡楊青蘿有張小秋一半優秀。
張夏立也不會被城里來的知青迷了眼。
吳金鳳直接掐了楊青蘿起來,力氣大的不像話。
“你以為你是張小秋呀?人家爹是大隊長,自己又初中畢業。你連掃盲班都沒去過,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楊青蘿疼的倒吸涼氣,又不能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哭出來,只能把眼淚往里憋。
那邊吳金鳳還一邊掐著楊青蘿,一邊喋喋不休。
“你沒那個命進城做工人,趕緊編筐子,手腳麻利點,一個籮筐一個工分呢。”
楊青蘿不敢怠慢,忍著手臂的疼痛去編筐子,低著頭,豆大的眼淚掉下來打濕洗得發白的衣裳。
她承認自己是喜歡張二哥,可是她真的沒有羨慕嫉妒張小秋進城當工人的想法。
她也沒有像她娘說的那樣,心比天高,想要嫁給張二哥。
那都是她娘的一廂情愿,她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還有她哭不止是因為她娘掐疼了她。
還因為聽到了張二哥可能和別人相看的消息。
她心痛。
正在風雨中向縣城進發的蘇念可不知道,自己只不過隨口告訴張小秋縣城制衣廠收工的事情。
沒想到引發了那么多的后續,甚至成為隱患,給她自己也給別人造成了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