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人看著蘇念撇了撇嘴,到底告訴了蘇念地址在哪里。
“左手往里數第四家就是了。”
說完以后,便把門給關上。
站在門外的蘇念還聽到了那婦人嘀咕的聲音。
“怎么喪良心的孫貴同還有人找,真的是奇怪。”
蘇念心里不好的預感在聽到這話,還有看到左手第四家門口落了一地瓜子殼時,心里不好的預感加深。
蘇念走到孫貴同家門口,敲門了三下,力度不輕不重,確定里面可以聽到。
蘇念等了大概兩分鐘,還是沒有人出來開門,蘇念皺了一下眉頭,再次敲門。
里面的人不樂意了,蘇念站在門口就聽到了尖銳的女人尖叫聲。
“敲什么敲?把門敲壞了你賠啊?”
喊完一句,女人還覺得不痛快,拉長了聲音又吼了起來。
“有娘生沒養娘的小兔崽子,不是讓你走了嗎?怎么還來敲門,你是不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活膩了,想跟著你那個小姐娘還有短命鬼哥哥一起死是不是?”
也不知道罵的人是誰。
還沒見到人,蘇念的腦海里自動浮現出了周先生描寫過的某個潑婦形象。
果然不出蘇念的所料,門被人從里面暴力的打開,里面露出一個薄嘴唇,高顴骨,吊梢眉,三角眼,一臉刻薄相的女人。
雙手叉腰,上大下小就像是圓規。
那女人用著自己的三角眼看著蘇念,吊梢眉高高的揚起來。
開口的語氣更不好,直接問蘇念,“你誰啊?”
蘇念冷著臉對上女人的眼睛,問。
“孫貴同在家嗎?”
開門的人叫胡艷紅,胡艷紅見著蘇念出色的臉蛋如花似玉一般,心里劃過嫉妒。
抬著臉,用鼻孔對著蘇念。
“找孫貴同,你誰啊?”
蘇念面無表情的看著胡艷紅,不懂對方在神氣什么。
蘇念賴德跟這種對自己一點兒認知也沒有的人多說廢話,浪費自己的時間,蘇念直奔主題。
“我不找孫貴同,我找張寧靜。”
聽到蘇念說自己是來找張寧靜的,胡艷紅瞪大了自己的眼睛,大驚失色。
結結巴巴的說了一聲,“張,寧,靜。”
太陽落下一半,整個縣城都紅了。
秦一鳴光著腳一瘸一拐的向著自己的‘家’走去,即使太陽下山,秦一鳴仍然覺得石板上的溫度燙腳,秦一鳴的身體還有臉跟著火辣辣的疼。
小孩緊咬著牙關不敢發出一絲聲音,就怕自己疼喊出來了,眼淚也跟著崩。
長長的頭發蓋住的臉上,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雙本該純潔無憂無慮的眼睛,此時里面一點兒光彩也沒有。
秦一鳴的眼睛看不見希望,只有失望,所以才會暗淡無光。
十歲不到的小孩被無盡的失望吞沒,秦一鳴抬頭看紅色的天空,誰能想到秦一鳴心里在問著什么。
所以人的命運從一開始生下來就注定了是嗎?
不,秦一鳴牢牢抓緊自己手上壞了的草鞋,抿緊了自己的嘴唇,一步一步的走回了自己的‘家’。
然而小孩強撐的信念在看到年久失修的大門口,走來走去慌張不安的另外一個小孩時坍塌。
秦一鳴臉色大變,不管不顧的跑去,整個人被黑暗籠罩,渾身散發著恐懼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