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娜塔跟上的同時扭頭看了一眼葉列娜剛剛看著的地方,這同樣是這一層的一間房間,只不過從來沒有被蕾娜塔算進38個孩子的房間里,因為她到現在都不確定這個房間是做什么的,只有一扇孤零零的鐵門,上面用紅漆寫著巨大的‘Zero’。
零號房。
“不準備進去看一下里面藏著什么東西嗎?你偷看了38個房間,但唯獨沒有看這個,說不定里面藏著有關我的答案哦。”走在前面的葉列娜頭也沒回地笑道。
“...不了,你這么說,里面的東西一定跟你無關...護士長說過不準我們接近這里,不然就會關禁閉或者動手術。”蕾娜塔下意識就拒絕了葉列娜的慫恿,不知為什么她對零號房有下意識地排斥感,總覺得自己不應該接近這里,這里面也一定沒有跟這個金發女孩相關的事情。
就算葉列娜今晚沒有出現,在看完1號房后她也會乖乖地去一趟廁所然后回去睡覺,絕不會對零號房抱有任何期望。
“這樣么。”
蕾娜塔看不見葉列娜的表情,也不清楚對方為何對零號房抱有興趣,但這股興趣似乎也不太大的樣子,在她拒絕之后就再也沒有提過了,只是領著她轉過了走廊,深入了樓層的其他區域。
暖氣管吹著熱風回蕩在走廊里,蕾娜塔吞咽著口水跟著葉列娜行走在這巨大的建筑中,她還從未深入過這么里面的地方,她們走過了工具間又掠過了設備間,走過守夜護士沒關的門前,還能看見里面圍在一起打牌的身影,驚得蕾娜塔大氣不敢出,踮著腳尖走過了門前。
“還沒到嗎?”走過護士房間后,蕾娜塔才敢大著膽子小聲問。
“快到了。”葉列娜隨意地說道,比起蕾娜塔,她似乎才更像是黑天鵝港夜晚真正的女皇,隨性地走在走廊上從不壓低自己的腳步,好像完全不懼怕被護士撞見...難道她是幽靈?可以選擇性讓自己想看見的人看見?所以昨天早上葬禮的時候才只有蕾娜塔一個人注意到了她。
在蕾娜塔胡思亂想之間,她忽然撞到了前面停下腳步的葉列娜后背,她們來到了樓層最為偏僻的一個角落,暖風機箱呼哧呼哧地響著,墻壁高處通風管道里里扇葉旋轉著發出咔咔的聲音,在這里沒有白光燈提供照亮,唯一的光源是盡頭一扇巨大鐵門上的紅色應急燈。
“怕了?”葉列娜仿佛感覺到了背后蕾娜塔的退縮,笑著問。
“......”蕾娜塔沒回答,因為她真的怕了,她知道這里是哪里——這里是冷凍庫!
黑天鵝港里有不少冷凍庫,里面凍藏著不少肉類食品,每年這些庫藏都由列寧號跨過北冰洋運送而來,被護士和士兵們搬到一個個凍庫里,成為黑天鵝港全員整整一年的消耗。不少凍庫因為年老失修的緣故被廢棄了,面前的這間凍庫就是其中之一,里面應該是漆黑一片掛著鐵鉤和肉架子,地上全是凍結的褐色血印子,空氣里滿是鐵銹味和腥味。
“你住在這里?”蕾娜塔覺得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是啊,我住在這里面,現在我就要把你拖進去掛在鐵鉤子上成為我明天的應急食品了。”葉列娜又猜出了蕾娜塔心里想的東西,轉頭翻了一個漂亮的白眼,伸手就按在了鐵門的紅色轉輪上,稍微一用力就打開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