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已經開始下了雨,雨勢漸漸大了起來。
周萌打著傘,跑到醫院后門,把懷里的孩子放在了一個骯臟的拐角,繼而站起身,看著小嬰兒被雨打得面目緊皺,哇哇大哭,她閉了下眼睛:“對不起,誰讓你在不該出來的時候出來了呢?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說完,她便打著傘掉頭就走。
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轎車安靜地停在那里。
“快,快去把孩子抱過來!”一道蒼老渾厚的聲音焦急地響起。
“是,老爺。”
頭發花白的老者看著雨里的小嬰兒,又看了眼打著傘往回走的女人的背影,瞇起來的眼里劃過一絲狠厲。
那天和蕭誠不歡而散后,他就再也沒有來過病房,婆婆也是。
溫暖歪頭看著窗外,稍帶蒼白的臉上是一種近似于平靜的絕望。
對自己孤身一人被丟在醫院感到悲哀。
沒有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好像一夜之間驟然失去了所有的關心。
隔壁床的歡聲笑語吸引了她。
隔壁床新來的也是剛生產完的孕婦,生下了一個足月的男孩兒,胖嘟嘟的,總是咧著小嘴笑。
“快來,把雞湯喝了!”她拎著雞湯進門的婆婆把人扶起來,把雞湯塞到她手里,看著她把湯喝完。
又進來的大約是女人的媽媽,也拎著個保溫桶,遞到女人手邊,催促著女人快把湯喝了。
一邊,女人的老公抱著孩子逗他笑。
孩子被逗笑,眼睛笑瞇起來,然后轉頭,對上了溫暖發怔的目光。
溫暖看著那孩子笑起來的眼睛,她的眼眶緩緩紅了,像是有一把尖刀戳進心窩里不斷地攪動著。
來檢查身體的小護士見溫暖發怔地看著隔壁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心里也有點不好受,去食堂給溫暖打了點飯菜來給她:“別太難過了,吃點東西吧。”
溫暖別開目光,低聲道了謝,把頭埋得低低的,旁邊人都笑語吟吟,沒人看見有清澈的淚水從她眼眶中掉落,滴進飯里。
隔壁的女人是順產,恢復的很快,沒幾天就出院了。
女人出院的那天,溫暖看著那個愛笑的小孩子離開,心里是一秒鐘也不愿意在這里多待,于是便也出了院。
回到家,剛打開門,溫暖便看見門口的鞋柜邊歪歪扭扭倒著一只紅色高跟鞋,另一只丟在沙發邊,凌亂的衣裙四處散落。
怎么回事?
溫暖心思一凜,耳邊響起從臥室里傳出的**聲,她腦子轟的一聲,繃緊的弦,斷了。
溫暖像是急于求證什么,連鞋也沒脫,直接沖入了臥室。
床上糾纏著的兩人被嚇了一大跳,女人的尖叫聲頓時響徹在溫暖的耳畔。
蕭誠則忙里忙慌地爬起來,有些慌張地解釋:“溫暖,你,這,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溫暖猛地退后一步,扶住門口穩住有些搖晃的身子,她漂亮的雙眼里灌入失望與冷意:“我都看見了,你還想解釋什么?激情犯罪,情有可原?”
她聲音帶啞,一字一頓,把男人最丑陋的樣子看在眼里。
“既然你看見了,我也不隱瞞了,我跟萌萌是真心相愛的。”蕭誠沉默了一瞬,對溫暖認真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