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摸摸他的小腦袋,“那你可以發出聲音嗎?”
如果可以發出聲音,那就只是聲帶受損,恢復好了的話就可以說話了。
小家伙聽到這個問題,明顯的遲疑了一下,接著還是搖頭。
溫暖看著小家伙把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心里一疼,想到這么小的小孩再也說不了話了,還是有點難過。
好似是看出溫暖有點失落,小家伙猶豫半晌,伸出手,抱住了溫暖的脖子。
小孩身上帶著甜甜的奶香,溫暖沒想到這小家伙還挺貼心的,于是有些失笑,揉了揉他軟軟的頭發:“我帶你去找爸爸媽媽吧。”
不知道哪句話刺激到了小家伙,他嘴巴一扁,大大的眼珠瞬間盈滿淚水,可憐巴巴地望著溫暖,把她的心都要看碎了。
她忙伸手替小家伙擦掉滾下來的大顆大顆的淚珠,好聲好氣地安慰:“哎呀,別哭了,你怎么了……”
她就這么看著他,突然指尖一頓,停在小家伙粉嘟嘟的臉頰邊。
如果當初她的孩子沒有死,如今,也該這么大了吧。
溫暖一時間有些失神。
在國外這幾年,她已經盡力不去想這件事了,可一回國就遇見這個小家伙,她還是忍不住回想起來,紅唇微微往下壓著,抵住心里的酸澀。
“阿寧,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忽然,一道驚訝的,音質很是清脆婉轉的女聲從一邊傳來。
一個穿著鵝黃色及膝紗裙的女人小步跑過來,一把把溫暖面前的小家伙給拽到了一邊抱在了懷里,同時一雙美眸警惕而不悅地看著溫暖:“你是誰?和我們阿寧說什么呢?”
溫暖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漂亮女人,以為是小家伙的媽媽,沒有因為女人帶著質問的語氣而不悅,只緩緩勾起唇,正欲開口,卻見小家伙漲紅了一張粉嘟嘟的臉蛋,拼命想從女人懷里掙扎出來。
看著小家伙這樣的反應,溫暖蹙起眉,心里有些疑惑的同時也冒出了點自己都搞不明白的怒火。
看小家伙這樣,面前的女人應該不是他媽媽吧?
墨鏡下的眸微瞇了一下,語氣也沉了:“那你是誰?”
沈若薇牢牢地抓住小家伙的胳膊,不讓他逃走,面上露出一個微笑:“我是他……”
誰知話還沒說完,小家伙低頭就一口咬在了她手上,她吃痛地松開了手,眼睜睜地看著小家伙一溜煙跑到了溫暖身邊抓住了她的褲腿。
溫暖把他攬到面前,她本來就不矮,踩著高跟鞋更是比面前的女人高了不少,她嫣紅的唇略帶著些冷意地勾起:“小姐,小孩子可不笨。”
沈若薇捂著帶著牙印的手,臉色青紫不定,不知該如何開口,這時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阿寧。”嗓音低沉而磁性,聽上去便令人極有安全感。
沈若薇立刻走到來人身邊,小鳥依人一樣抬起頭,眼眶帶著紅,聲音也滿含委屈:“景川,你總算來了,阿寧不肯跟我走。”
溫暖看向來人。
男人很高,五官俊美得仿若是上帝親自雕琢而成一般,和小家伙神似,只不過男人身上的氣質低斂又冷淡,讓人下意識地就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