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僅僅五秒鐘的時間,漫長得仿佛過了一個世紀。
直到陸景川沒有任何表示的重新和她拉開一段距離,她才徹底松了口氣。
攝影展上陸景川提到了“味道”,溫暖就趕緊將自己的香水全都換掉。
沒想到真的會派上用場。
陸景川眼中意味不明,深邃的眼神中醞釀著一道漩渦,似乎只要靠近,就會把人吸進去。
“這次的事情,你解決的不錯。”
陸景川的嘴角罕見的勾起了一個弧度,俊美的五官似乎也在此時發生了變化,仔細觀察能看到他臉頰上一個和小家伙神似的淺淺梨渦。
不過也僅是這一瞬間,他收斂了笑意,恢復了一直以來冷淡模樣。
他說的大概是陸氏員工和她手底下的人起沖突的事情。
這其實根本算不上什么事,就是雙方的工作習慣完全不同,沒有很好的融合。
溫暖不卑不亢,“多謝陸總夸獎。”
陸景川走至門口,忽然轉過頭,跟在他身后的溫暖一個不察,兩人靠得極近。
生物遭遇危險的本能就是保持不動,溫暖的腿像是灌了鉛,與地面完全連為一體,怎么也無法動彈。
“我等你來拿走我的兩個百分點。”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邊,低沉又磁性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溫暖一下子收緊了手指。
一瞬間,任何聲音都變得異常分明。
她劇烈的心跳聲,隔壁茶水間水和保溫杯碰撞的聲音,文件夾和辦公桌接觸的聲音,以及……陸景川離開時幾乎比她心跳聲更加微不可聞的腳步聲。
終于走了。
心跳逐漸恢復正常,本來應該放松下來的心情變得有些微妙,幾分竊喜,幾分輕松,還有幾分空落落,混合成了一種不可言明的感覺。
陸景川到底是來做什么的?
難道是因為得知了她們部門出現爭執,來解決的?
不可能啊,他這種身份的人,哪里會在意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
溫暖后知后覺的想著。
到了下午幼兒園放學的時間,溫暖準時出現在門口等待小家伙。
還特意準備了幾塊糖準備悄悄塞給他。
沒一會兒,就在眾多小孩子中看到了獨自朝著一個方向走的小家伙,趕緊迎上去。
小腦袋無力的垂著,小家伙緊緊的抿了唇,心不在焉的一步一步慢慢走著。
那對黑曜石一般的小眼睛好像蒙了層塵土似的,一下失去了神采。
哎喲,心疼死她了!
“怎么了寶貝,今天在幼兒園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情了嗎?”
上了車,溫暖幫小家伙扣好安全帶,他拼命搖著頭,什么都不肯說。
“跟姨姨說,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溫暖伸手去摸他的額頭,并不熱。
好在雖然小家伙情緒低落,但并不反感她的觸碰,甚至對溫暖更加的依戀起來。
溫暖拿不定主意,便給陸景川打了個電話告知他小家伙的情況,并把他帶到了公司。
陸景川放下文件,抬起頭,看到小家伙這副模樣,敏銳的問道:“你的畫板呢?”
是啊!
溫暖恨不得狠狠拍自己兩下,怎么就忘記了,他的小畫板還是早上的時候自己親自幫他掛上的,現在竟然不翼而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