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給小家伙上藥的時候,溫暖才知道他到底受到了怎樣的對待。
“上衣脫掉。”溫暖板起臉來。
小家伙緊緊的捂著胸口,縮成一團,在她的床上滾來滾去。
“阿寧,”溫暖少見的叫了他的名字,嚴肅之中還混著些許無奈,“聽話,姨姨要看看你身上有沒有什么別的傷。”
小家伙扭捏的抱著胳膊,抬起頭與溫暖對視。
哎呀,在漂亮姨姨面前脫衣服好害羞啦!
一秒,兩秒,三秒……
小家伙終于敗下陣來,癟癟嘴,背對著溫暖脫下了小t恤,嬌嫩的皮膚接觸到冷空氣,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溫暖趕緊調高了空調溫度,生怕他不小心感冒。
還好,比起“傷痕累累”的胳膊,小家伙身上幾乎沒有什么太明顯的淤青。
小家伙趴在床上,他一向不喜歡被別人觸碰,此刻卻任由溫暖給他上藥。
誒?姨姨為什么一直都不說話啊?
他扭過頭,見溫暖緊繃著一張臉,忍不住縮了縮肩膀。
怎么辦,他不會是惹漂亮姨姨生氣了吧!
“別動,”溫暖按住他的肩膀,“馬上就好。”
小家伙郁悶的鼓著腮幫子。
不過,姨姨的動作好溫柔,比粑粑要溫柔多了!
而且身上香香的,他好喜歡!
“想喝點水嗎?我去給你拿。”
姨姨去拿水了,這可是個好機會。
小家伙笨手笨腳的從床上跳下來,拿起自己的小書包,翻出自己上午剛做好的小手工,小心的捧在手心里。
他做了好幾節課呢!
溫暖回房間,就看見小家伙身上裹著一條毯子,手里拿著什么東西。
她走過去一看,是一朵紙花。
外形精巧,應該是費了不少的心思。
“好看!阿寧好厲害呀!”溫暖以為他是要自己評價,便主動鼓勵。
小家伙搖搖頭,仍然沒有把手收回去。
“你……是要給我嗎?”
溫暖有點受寵若驚,小家伙雖然樣子軟萌軟萌的,可她能看得出來,他一直封閉著自己的內心。
現在愿意和她交流,送她禮物,是不是代表著他的心對她打開了?
小家伙拉起溫暖的手,把她的每一根手指攤平,最后將紙花放在她的手掌上。
溫暖心軟得一塌糊涂。
她忽然想到,她趕到的時候,小家伙死死護住書包不讓碰,也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只是目光觸及到他胳膊上的淤青,還是忍不住心尖一顫。
“阿寧,愿意和姨姨說是怎么一回事嗎?”
說著,溫暖將準備好的紙筆遞給他。
小家伙稍稍猶豫,就一筆一劃寫起來:她搶了我的畫板,我想拿回來,她說我偷她的東西,老師就打了我。
那個“她”大概是蕭清清吧?
所謂“孩子是父母的鏡子”,也就是這個意思了。蕭誠和周萌做的下作勾當,直接影響到了這個女孩的道德品質。
“阿寧,我們很善良,但這并不代表著要任由別人欺負。”
溫暖拉起他肉乎乎的小手,腦海中浮現出幾年前的種種,一臉的鄭重其事,“當有人欺負你的時候,我們要學會自我保護,學會反擊!”
小家伙眨眨眼,滿臉的不明所以。
這些對于一個小孩子來說,的確太難懂了。
尤其阿寧不肯開口說話,難度就更是成倍增長了。
溫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粉嘟嘟的小臉,“我是說,假如下次蕭清清再欺負你,你要去告訴老師,要躲,不能任由她欺負你!”
可是……小家伙這個樣子,也根本躲不開避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