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薇對照著手中的表格,輕輕嘆了口氣,“阿寧雖然性格改善了一些,但心理問題更加嚴重了,而且他的很多認知都存在偏差。”
“慢慢來吧,”陸景川眼神晦暗不明,“只要他能健康快樂長大就好。”
當得知小家伙患有輕度的自閉癥時,陸景川這種對待情感一向寡淡的人,竟然也憂心了相當長一段時間。
哪怕他對孩子母親一無所知,卻仍然能感覺到自己的血脈在這個小家伙身上流淌。
他清楚的認識到,這是他的孩子,是他的血親。
他本是個說一不二,眼里不揉沙子的人,在小家伙這里卻屢次破禁。
“按照現在的趨勢發展下去,他對世界的認知都會出現問題的。”
見陸景川絲毫沒有聽她勸說的意思,沈若薇心中微惱,干脆下了劑猛藥。
陸景川在心理學上并沒有多高的造詣,但也算略通一二,對小家伙的情況還算清楚,沈若薇的小九九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
“順其自然就好。”
看陸景川鐵了心要相信那個溫暖,沈若薇氣得狠狠咬牙。
那個又老又丑的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才能把這位小祖宗哄得團團轉?現在更是連陸景川都信了她的鬼話。
“那……這樣的話,還是要保證每周做一個全面的檢測,不然我也放心不下阿寧。”
沈若薇低垂著頭,似乎有些失落,表情中滿是擔憂。
恐怕不知情的人會以為阿寧是她的親生孩子,否則怎么如此上心?
“有時間一定。”
陸景川沒有直接許諾下來,而是給了這么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今天發生的事情讓他可以確定,阿寧不喜歡沈若薇,強迫他去接近恐怕會適得其反。
幾次自己以阿寧為借口想要接近陸景川都被他拒絕,沈若薇也有些惱了。
她畢竟也是位正經的世家小姐,常年出入上流社會,再加上從國外留學歸來,更是年輕一輩之中的翹楚。
來給阿寧當心理醫生,本就是一種放低姿態的行為,現在還被陸景川聯合一個老女人糊弄,哪里受得了這個氣?
“您這是信不過我了,”沈若薇特意用上了尊稱“您”來故作疏遠,“也罷,反正我再怎么費心思,都是白忙一場。”
說完,她便起身告辭。
轉過身時臉上還帶著幾分得意。
她故意放慢了腳步,就等著陸景川叫停然后向她解釋。
總不能事事都順著陸景川的意,否則自己就變得過于廉價了。
一步,兩步,三步……
沈若薇走到了辦公室門前,陸景川還是沒有阻攔她離開,反而自顧自的拿了文件開始工作。
她快步離開了辦公室,氣得一通跺腳,恨紅了一雙美眸。
不解風情的男人!
……
“小少爺,送你到這里可以嗎?”
李橋對于接送阿寧毫無經驗,特意把人送到了教室門口。
現在正好是下課時間,小家伙鼓著腮幫子,狠狠瞪他一眼,一溜煙跑進了教室。
這是行還是不行啊?
李橋摸不到頭腦,但看樣子應該算完成任務,便離開了。
小家伙眼尖,走進教室便看到了一個與眾不同的存在。
往日和同伴嘻嘻哈哈的小姑娘,正自己一個人坐在角落里,一副霜打了的茄子般的可憐模樣。
這是蕭清清?
小家伙條件反射般的抱進了畫板。
要不……過去看看?她看上去好可憐。
腦袋還在考慮,腳卻已經動起來了,他邁著兩條小短腿,向那個角落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