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不能麻煩您把這小姑娘送回家?到現在為止,她父母也沒來個電話。”
若是真想找,一定會把電話打到老師那兒去,老師自然會把她的號碼告訴那兩人。
陸景川忽然蹙眉,“你。”
“啊?”
溫暖半天才反應過來,又是這個稱呼的問題。
算了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她重新說道:“麻煩你啦!”
陸景川很痛快的應下。
坐在車里,小姑娘忍不住對著小家伙絮絮叨叨。
“阿寧,我好羨慕你啊!可以住在這么大的房子里,每天都有好多好多零食,還有疼愛你的家人……”
小家伙歪著腦袋,不知道該怎么安慰蕭清清。
蕭清清所說的一切,是他一出生就擁有的,他下意識以為,別人也都是這樣的。
可蕭清清為他描述了一種環境,爹不疼,娘不愛,一家三口擠在一間小房子里,每天沒有零食吃,還要聽父母吵架……
小家伙靠著窗。
目送著蕭清清回了家,小家伙忽然掙扎著,拉著陸景川下車。
“阿寧?”
小家伙拉著他的手,使勁兒往下拉。
陸景川遷就的蹲下身來。
還沒等反應過來,小家伙就撲進了他懷里。
他從小沒有媽咪,可他有一個好愛他好愛他的粑粑,盡管總是擺著一張臭臉。
現在,還有溫柔可愛的姨姨。
他好像已經是最幸福的人了。
小家伙偷偷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隨后扭過頭,紅著臉,不肯看他。
“嗯?”陸景川不自覺的輕笑。
從那次小家伙生病,他手里緊緊握著的那個祈愿小花被陸景川看到之后。
他就知道,小家伙也是愛自己的。
蕭清清進了房間,垂著頭。
“你個死丫頭,跑到哪兒去了!”
周萌上前掐著她的耳朵,“你說說你,一個小姑娘,放學了不回家,還想干嘛!”
蕭清清疼的齜牙咧嘴,剛剛還以為已經哭干了的淚水,重新涌上來。
“我就是去同學家待了一會兒而已。我在學校被人欺負的時候,你們為什么不幫我出頭啊!”被人指著鼻子辱罵的委屈重新涌上心頭,蕭清清忍不住抹起眼淚。
“啪——”
響亮的一個巴掌,重重扇在了小姑娘的臉上。
“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心!”
蕭清清白嫩的臉蛋一下子開始泛紅,甚至有些地方凸顯了鮮明的巴掌印。
蕭清清完全被打蒙了,她茫然的看著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兩個人。
這是她的父母嗎?
她做錯了什么,需要挨這么一巴掌?
他倆說,他們因為自己不見了,而焦急后悔。
可假如他們說的是真的,為什么沒有人出門找找她?
為什么她的家庭是這個樣子啊。
打了蕭清清,周萌也有點后悔了。
可蕭清清的話讓她惱羞成怒。
對,他們不敢,不敢去跟有錢有勢的人家較勁,寧可女兒多受些委屈也無所謂。
周萌看著小姑娘臉上的巴掌印,想要幫她涂點藥,卻被她輕巧的躲開,毫不猶豫躲進了自己的小屋,從里面把門反鎖。
蕭清清一頭撲進被子里,腦海中一會兒是別墅和零食,一會兒是那一巴掌。
最后,還是忍不住咬著手指嗚嗚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