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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川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他看見阿寧身上穿著跆拳道服,正對著客廳角落里特意裝上的沙包拳打腳踢。
他開門的聲音不小,小家伙連看都沒看一眼。
喲,這是氣他回來晚了?
“我剛剛在陪你的姨姨。”陸景川勾了勾嘴角。
小家伙的動作停了下來,轉過身,眨眨眼。
“來,”陸景川朝著小家伙揮揮手,“我有禮物送給你。”
是哦!
小家伙抿著唇,但臉蛋上還是露出了淺淺的梨渦。
他就等著陸景川主動開口呢!
邁著兩條小短腿跑過去,陸景川從一旁取出一個盒子。
沒有什么華麗的包裝紙和絲帶,就只是一個普通的厚紙盒子。
咦,這次是真的禮物,不是之前那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啦?
小家伙打開盒子,里面靜靜地躺著一支筆。
這是……鋼筆嗎?
小家伙只見過自己平時用的鉛筆,老師判卷子用的紅色中性筆,但他聽說過,這種沉甸甸的筆叫做鋼筆。
可是,粑粑送的禮物怎么會用一個舊的有點發黃的盒子裝起來呢?
“這支筆是我讀書的時候,我的祖父送給我的。”
陸景川淡聲,“那時候,我們上學都用鋼筆。”
小家伙歪著腦袋。
他將筆拿在手上,上面的雕刻栩栩如生,底下還有一排小字……每一個細微之處似乎都值得他去細細研究。
“我希望,你能用它,創造屬于你的價值。”
陸景川聲音低沉,卻難得的溫柔。
小家伙握著筆,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小叔給的那張照片。
清俊,秀氣,還有點青澀的少年。
他小心翼翼的把筆放進盒子里,如獲至寶。
陸景川支著下巴,心里隱約有些慰藉。
溫暖說的是對的,這可比他原本準備的生日禮物,有價值多了。
清晨。
小家伙特意“表揚”了陸景川昨晚和姨姨在一起的行為,還給他發了個用鉛筆畫的獎狀。
“最佳男友獎?阿寧,不許胡說。”
陸景川本想板起一副嚴肅臉來教育他的,最后還是忍不住被逗笑,滿臉的無奈。
“我和溫暖只是工作關系,最多算得上朋友,明白嗎?”
更何況,溫暖也未必對他有什么心思。
小家伙聞言,一下子蔫了,不甘心的寫——
【可是昨天,姨姨看你的照片笑了。】
“我的照片?”陸景川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什么照片?”
小家伙發現自己說漏嘴,趕緊把嘴捂上,委屈兮兮的看著陸景川。
“不說的話——”陸景川拉了個長音,卻沒說到底會怎么樣。
越是這樣,就越讓人覺得害怕。
知道下場還能判斷自己能不能承受,可粑粑這么說話,根本就是在威脅他!
小家伙氣得鼓起了腮幫子,活像只被激怒了的河豚。
和陸景川對視了許久,小家伙最后還是敗下陣來。
【是小叔給我的。】
“……”
他大概知道是哪一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