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清咬著嘴唇。
這些天來,她聽到的不是斥責,就是怒罵,受盡了委屈。突然之間,有人愿意這樣溫柔的和她談心,擊潰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線。
“阿姨——”蕭清清哭著跑進了溫暖的懷里。
溫暖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
到底還是個孩子。
另外一邊,辦公室里,小家伙有些坐不住了。老師莫名其妙的把蕭清清帶走,不會是……
【她?】
見老師終于回來,蕭清清卻沒有跟隨,小家伙將手里的畫板遞了過去。
“你說蕭清清啊?”老師眼睛一轉,按照溫暖教的說辭,漫不經心,“她這次做了這么過分的事,我把她關起來懲罰了。”
小家伙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老師的注視下,又強迫自己坐了回去。
她活該!這可是粑粑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他自己都不敢使力氣,蕭清清卻把它弄壞了。
但……蕭清清好像也不是故意的,雖然她不守時,還莫名其妙沖他發脾氣。
可那丫頭最怕被一個人關起來了。
上次老師嚇唬她,要把她關在器材室,她哭得可傷心了。
一邊是粑粑剛送的生日禮物,一邊是那個壞丫頭。
一向做事簡單且果斷的小家伙,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
“事情就是這樣。”
在溫暖懷里,小丫頭抽抽嗒嗒的將苦水一股腦的吐了出來。
這蕭誠和周萌還算個人嗎?什么事情都要小孩子來承擔。
“家境,是我們自己所改變不了的。”溫暖嘆了口氣,揉揉小丫頭的腦袋,“但我們可以努力,以后靠自己獲得優渥的生活。”
“靠、靠自己……”蕭清清茫然的看著溫暖。
不論如何,眼前溫柔的阿姨,都比爸爸媽媽更值得她信任。
溫暖繼續陪蕭清清留在這兒,卻不再說話。
過了會兒,蕭清清實在忍不住了,便主動開口,“阿姨,我知道我錯了,我想向阿寧道歉。”
溫暖忍俊不禁,彎下腰,在蕭清清耳邊低語幾句。
“阿姨,不行吧?我……”蕭清清頓時手足無措起來,腦子里全是小家伙那張臉。
“相信我。”
另外一邊的小家伙也正處在心靈的折磨當中。
忽的,一陣女孩的號啕大哭隔著一堵墻傳了過來。
這聲音怎么這么耳熟啊?是不是……蕭清清?
小家伙的心頓時被吊了起來,
他看見老師不耐煩的皺眉,嘴里嘀咕著什么,還不時的向他看過來。
一定是蕭清清出事了!
他抿著唇,黑曜石一般的眼睛滴溜溜的轉著,時刻盯緊老師的動作。
趁老師回過身打電話的功夫,小家伙邁著兩條小短腿,一路小跑出辦公室。
萬幸,隔壁辦公室的門竟然還留有一條縫。
小家伙費力的拉開門。
遮著窗簾而一片漆黑的辦公室,頓時有光線透了進來。
在辦公室的角落里,蕭清清坐在地上,抱著膝蓋,不復剛剛的大喊大叫,只是輕聲抽泣著。
女孩單薄的身影在他心里留下了深深地烙印。
她是那么的委屈可憐,就和曾經的自己一樣。
小家伙緩步走到蕭清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