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歪著腦袋,似乎在仔細回想。
他一臉認真,肉乎乎的小手托著下巴,黑曜石一般水汪汪亮晶晶的眼睛眨巴眨巴,看向左上方,余光悄悄盯上了粑粑的面部表情。
陸景川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等待著小家伙的答案。
平日里,他總是等小家伙把字寫完,才去看畫板,以示尊重。
可這一次,他竟然從小家伙落下的第一筆開始,就看向了畫板。
小家伙敏銳的察覺到這一點,一邊寫,一邊用胳膊悄悄擋住。
她還說了什么?
在她眼里,自己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這種愚蠢的問題緊緊的纏繞著陸景川的思緒,他受此影響,不自覺的假設起來。
等到小家伙寫完字的那幾秒,仿佛有一個世紀那么長。
小家伙狡黠的一笑,在陸景川的目光下,移開了手掌——
【沒有了。】
【但粑粑好像很在意哦!】
在、在意?
他有嗎?這種情緒叫做在意嗎?
陸景川蹙眉,“在意身邊人的看法很正常,沒什么值得拿出來說的。”
【是這樣嗎?】
小家伙揚了揚下巴,滿臉寫著“你在騙人”。
他這樣說倒也沒錯,大部分人都會在意身邊人的看法。
但陸景川顯然并不是大部分人當中的一個,連陸家二老的看法,他都很少去過分關注。
更別說,僅僅是一個勉強能算得上是朋友的下屬。
“除此之外,沒說別的了?”陸景川不再回答小家伙的疑惑,轉而關心起真實性來。
小家伙猶豫了一下,搖搖頭。
其實,溫暖還說了點別的。
上次陸景川的行為已經令溫暖有了戒備之心,她免不了要叮囑小家伙,不能讓此事被拆穿。
小家伙希望自家粑粑和姨姨能早日以真實面目相處,但還是不敢出賣姨姨。
萬一姨姨知道后生了氣,以后誰給他帶他去買喜歡的衣服,愛吃的零食,陪他一起玩啊!
這后果太可怕,小家伙立馬倒戈投向溫暖那一邊。
陸景川并不意外。
自從上次辦公室的事情鬧得如此尷尬之后,溫暖恨不得見了他都要繞路走。
自然不可能在這時候平白的提起他。
她在自己面前,從來都是一副無懈可擊的模樣。
偶爾看上去活潑一點,主動來調侃他,也只是為了工作順利進行使用的無傷大雅的小手段而已。
溫暖天生戴著一張面具,真正能突破她的偽裝,讓她愿意信賴,表現真實情緒的人,少之又少。
他腦海中忽然浮現出自己親眼看見的那一幕:
女人開心的笑著,撲進渾身散發著優雅氣質男人的懷里,絮絮叨叨的叮囑著日常瑣事。
那樣的溫暖,是他沒見到過的。
“那……她有沒有提起那個男人?”陸景川忽然開口,語調微冷。
他沒忘記,那人給他打電話的時候,聲音雖然溫和,語氣卻不容置喙。
若不是溫暖擺在那里,他還真想和他好好較量較量。
說起這人,小家伙也沒了好臉色。
不過據他親眼見到的這一幕來看,那個家伙追女生的段位,比粑粑高了不止一點半點啊!
若不是那個男人和姨姨關系親密,連小家伙自己,都無法討厭他。
不過……
【沒有哦!】
【我問姨姨,蛋糕是誰送來的。】
【姨姨說是朋友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