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面時刻注意著的陸景川,顯然也看到了。
“那個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陸景川緊緊的蹙著眉。
他只希望溫暖能夠安安穩穩的爬到頂峰,然后乖乖的跟他下山。
偏偏有人不想讓他如愿。
“溫特助,你還有力氣嗎?我……我好累啊!”顏言的聲音再一次傳過來。
溫暖權當耳旁風。
開玩笑,現在離最高點只剩不到二十米了,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啊!她有安全索可以當做沒事,自己可不行。
“啊——”
旁邊的顏言突然驚呼一聲,溫暖下意識的看過去,正好看到顏言踩空了一塊石頭。
想都不想,立馬伸手拉了顏言一把。
盡管有安全索,但從這個位置摔下去依然會很危險。
呼……好歹算是拉住了。
因為陸景川那句莫名其妙的鼓勁加油,溫暖不喜歡顏言。
但這不代表她忍心親眼看著顏言摔下去。
見顏言踩穩了,溫暖準備繼續向上爬。
忽的,她怎么也松不開顏言的手了。
怎么回事?
溫暖朝她看去,便親眼看著顏言勾起一個有些虛偽的笑容,隨后重重一扯溫暖的胳膊。
“你——”
溫暖不受控制的向后一歪,她腳下的那塊石頭“啪嗒”一聲徹底脫落。
“溫暖!”
陸景川站在向上的石階路上,親眼看著溫暖被顏言暗算,飛速下滑。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叫了她的名字。
不、不是,溫暖不會有事的,不會的……
他彎腰抱起阿寧,飛奔著爬上最后幾十階的石階。
都是他的錯,為什么非要和溫暖賭這個氣。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思考,從手指尖到全身的每一處脈絡,都是冰冷麻木的。
快!再快一點!
他踏上了最后一級臺階,把小家伙放到一邊,順著攀巖登頂的那處往下看,只覺得頭一陣眩暈。
太高了。
如果從這兒摔下去,哪里還有命在!
“溫暖!溫暖——”
“你叫魂呢?”
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從下面傳來,陸景川竟然在這一瞬間涌起了想哭的沖動。
當然也只是一瞬間。
他立馬收起了剛剛的驚慌,手指也開始恢復了溫度。
“還活著呢?”
“托你的福,死不了。”
陸景川往后讓了幾步,看見溫暖艱難的用手撐著身體,爬了上來。
她的手?
他親眼看見溫暖戴上了手套的,可現在,怎么只剩光禿禿的,有幾處甚至磨得出血的手指了?
“你——”
陸景川頓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明明兩個人都老大不小的,身份在那兒擺著,賭氣起來怎么就跟個孩子似的?
但他沒資格教訓溫暖,這次的賭氣,可是源于自己啊……
在一旁呆了半天的小家伙忽然沖出來抱住溫暖,眼淚鼻涕蹭了她一身。
“嗚嗚……”
“好啦,姨姨沒事。”
溫暖蹲下身哄著小家伙。
陸景川卻在一瞬間注意到她不太自然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