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院子,到大門。
大概是她走過最遠、最艱難的一段路。
她不是看不到小家伙的小動作。
她也希望陸景川能夠接起那個電話,問一句“你們在哪兒”,然后趕過來替她掃清一切亂七八糟的麻煩。
可是沒有。
他大概在和另外一個女人——不,那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一起吃飯閑聊。
回到家里,溫暖剛坐在沙發上,就見小家伙匆匆忙忙捧著兩瓶云南白藥跑了過來,遞給溫暖。
“謝謝阿寧。”
瞧吧,當爹的還沒兒砸給力。
藥劑散發出刺鼻的味道,腳腕一抽一抽的疼,雨水打濕了衣服,黏糊糊的貼在身上。
腦海中,周萌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的響。
她好像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一天。
大概沒有什么,能比這更糟糕的了吧?
麗水豪苑。
“景川,這就可是你爸爸的珍藏,不多喝幾杯怎么行啊!”陸夫人一邊勸自家兒子喝酒,一邊沖著沈若薇使眼色。
“是啊,景川,反正也是在自己家,多喝無礙。”說著,沈若薇就站起來給陸景川添酒。
高度陳釀,已經是第四杯了。
早年應酬的時候,他也沒喝過這么多。
“多喝無礙?那你怎么不來幾杯?”陸恒看出沈若薇的算計,忍不住諷刺。
“閉嘴。”
這次,卻是陸景川開口。
他得喝。
但凡今天有一丁點的“不順從”,都會被扣上“被溫暖蠱惑”的帽子。
他不能讓那個女人在他父母面前的形象,被隨意抹黑。
“哥!”飯桌下,陸恒踢了陸景川一腳,拼命給他使眼色。
本來胃就不好,這么拼命干什么?
他印象中的陸景川,根本就不是一個在意別人看法的人啊!
“嗯……”沈若薇看陸景川也初露醉態,捂著腦袋趴在桌子上,裝作醉的頭暈。
“薇薇?”陸夫人叫了她一聲,沒得到回答。
她沖著陸景川道:“薇薇醉了,你扶她上樓休息吧,就最里面那間。”
頓了頓,“你也在這兒住下吧,下這么大的雨,想回去可不容易。”
陸景川幾乎只剩下一點本能,點點頭,拖著沈若薇上樓。
陸恒將陸夫人的小心思全都看在眼里。
“您這樣過分了吧?”他不滿的開口,“如果真發生了點什么……”
“那就趁機趕緊敲定婚禮時間!”
陸夫人狠狠瞪他一眼,“景川都多大了,還不成家才是過分!”
真是沒法交流。
陸恒緊跟著上樓,他可不能讓那個女人當他嫂子。
“誒,你別去破壞你哥的事兒!”
陸景川將裝醉的沈若薇扔到床上,彎腰時,手機也從口袋里滑落出來。
“景川——”她裝作無意識的呢喃。
陸景川根本不買賬,踉蹌了幾步便要往外走。
沈若薇咬咬牙,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從背后猛的抱住了陸景川,手臂纏上他的脖頸。
“景川,你看看我,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