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略一猶豫,“這位館長……”
“我叫武鋒。”館長質樸一笑。
原來這家武道館,是以館長的名字命名。
溫暖從善如流,“武館長。”
她頓了頓,“參加比賽,我個人認為是不可行的。阿寧自己的意愿尚且不提,他父親身份特殊,應該不會讓他在公眾面前露臉。”
武鋒頓時流露出幾分惋惜之色,但還是執意將宣傳單給溫暖塞了一張。
“您要是改主意了,隨時可以與我們取得聯系。”
溫暖大致將宣傳單上的內容掃了一遍,輕笑,“阿寧這才剛進行黃帶的考級,參賽起碼要藍帶水平吧?”
武鋒館長也笑了,“我也算個專業人士,這孩子的實力在綠帶左右,離比賽還有相當一段時間,上藍帶不是問題。”
“那您就應該知道,藍帶和綠帶之間,不僅僅是太極三章和太極五章的區別。”溫暖犀利回應,“不瞞您說,阿寧性格內斂,氣勢發聲方面恐怕很難做到位。”
“再有,動作的連貫性可不是一朝一夕能訓練出來的。”
聞言,武鋒正色,看向溫暖的目光更加嚴肅,“看來您對跆拳道也有所了解。”
大部分的家長,連每級孩子要考核什么內容都搞不清楚,更別提說出兩級之間的具體區別了。
眼前這個女人其貌不揚,卻自有一副大家做派,說話得體,想必應該不是一般人。
溫暖微笑,“學過幾年,也才拿了三段,見笑了。”
三段。
武鋒頓時表情一凝,他如今也才是黑帶四段的等級,三段在武道館里起碼有頂級導師的待遇。
眼前這個看上去溫婉內斂的女人,竟然是行家?
怪不得能教出如此優秀的孩子。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強求。”
溫暖正準備帶著小家伙離開,突然,自己的衣角被扯住。
“阿寧?”對上小家伙水汪汪的可憐眼神,溫暖心一軟,“你想去參加比賽?”
小家伙抓著衣服,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努力點了點頭。微卷的睫毛下,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我和你粑粑商量一下,好不好?”
溫暖沒急著拒絕。
武鋒臉上顯而易見流露出一抹喜色。
“武鋒道館是江城第一跆拳道館,怎么會出現缺人的情況呢?”
陸景川還沒來,溫暖忍不住問了一句。
“因為此次比賽,”他頓了頓,有些無奈,“沒有獎金,反而要交參賽費。”
溫暖了然。
“這一點,我也得提前跟您說清楚。”
一提到錢,武鋒館長好像整個人都矮了不少,有種被生活壓迫的憋屈感。
“比賽要到省會城市參加,吃喝用度都需要自費,提前交錢,加上報名比賽的費用,一個孩子大概要五千塊。”
武鋒道館之所以備受歡迎,其中一點原因,就是收費不高。
溫暖立即明白過來,“那為什么不提高一下學費呢?跆拳道教學不易,這樣既可以篩選掉家庭條件不太好的學生,又能給道館增加收入。”
“我開道館,最初只是希望孩子們接觸學習跆拳道,如果只有我自己一個人,溫飽足夠。現在還要養活這么多的老師,不得已才收了學費。”
原來如此。
其實溫暖也起過給阿寧找一家高檔跆拳道館學習的念頭。
她連續考察了好幾家,不是主教練水平太低,就是氛圍不好。
這家武鋒道館雖然檔次不盡人意,但人的品行擺在這里,其余的也就沒那么重要了。
“我回去和他父親商量一下,會盡快給您答復。”
此時正被溫暖念叨的陸景川,看了眼前面的漫漫長隊,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