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本來只是陪著陸景川來接小家伙的。
“陸總,別了吧,我怕多生事端,再給你帶來什么麻煩……”
溫暖心虛的低著頭。
不怪她慫,陸夫人指著她鼻子罵的那一幕,她現在仍記憶猶新,胳膊上劃破的傷留下的疤痕,還沒完全消掉呢。
這樣的話,她聽得也不少,尤其跟在席慕之身邊時,不知道被罵了多少次“以色侍人”,免疫是免疫,總歸不好聽。
“我上次讓你受委屈了嗎?”
這倒沒,反而報復了沈若薇一頓,還怪爽的。
“陸總是何等人物啊!怎么能讓我受委屈呢!”
該裝傻時要裝傻,該拍馬時要拍馬。
溫暖深諳此道。
夸他還是諷刺他呢?
這些話從溫暖嘴里說出來,真是一點信服力都沒有。
陸景川索性不跟他廢話,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阿寧只認你不認我怎么辦?你忍心看他哭鬧?”
依舊是富麗堂皇的正廳。
溫暖不情不愿的跟在陸景川身后,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四周,甚至連下一腳踩在哪塊地磚上,都忍不住構想一下。
真是現實版的步步驚心。
“來啦?你說你急著把阿寧接走做什么,你又不會照顧。”
“真是可憐我們家小寶貝兒咯。”陸夫人抱著阿寧走出來,一臉嫌棄的看著陸景川。
誒?按照輩份算,陸景川不才是他們家寶貝兒嗎?
溫暖腦補了一下,縮小版的冷面陸大總裁被陸夫人摟著叫寶貝的場面,差點笑出聲來。
陸景川更是莫名其妙,好像小家伙在他這兒受了什么非人的虐待一樣。讓他對上溫暖的目光時,平白有些心虛。
小家伙哪里管得了大人們的想法,他央求的看著陸夫人,撲棱著小腿要下來。
腳剛落地,他就撒歡地朝著溫暖跑過去,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她腿上。
陸夫人的目光這才轉到溫暖身上。
“阿寧還是這么喜歡你。”
意味深長。
慫是一回事,真碰上了又是另一回事。
溫暖大大方方迎上陸夫人打量的眼神,淡然微笑,“這是我的榮幸。”
說著謙遜的話,神情卻不卑不亢,隱隱透著自信。
陸景川本來是想打斷的,現在看到這一幕,又暗道自己關心則亂。他怎么忘了,這個女人可和別人不大一樣。
“這段時間,一直都是你在教導阿寧吧?”
“教導談不上,多多少少照顧一些,不過是投緣而已。更何況陸總在合作方面,也因此有所讓利。”
溫暖知道陸夫人在顧慮些什么。
那她就把利益關系擺出來給她看。
一個只是因為錢照顧阿寧的人,總比想要借著阿寧往上爬的人,要可靠得多。
反正陸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果不其然,陸夫人眼中閃過滿意。
“阿寧懂事許多,想來是你的功勞,”她說著,取過一個禮盒,“算是我補送的見面禮了。”
這一次再見陸夫人,這位陸夫人的行事穩妥不少,約摸當年也是世家女子出身。
不過……
真把她當保姆或是家庭教師了?
溫暖啼笑皆非,不過自己不就是想要營造這樣的一個角色嗎?
她接過,道了謝。
回到車上時,仍然如夢如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