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子蕭還在陸景川的辦公室里來回躊躇。
這件事,該不該告訴陸景川一聲呢?
最后那個“溫暖”,是一個普通的江城本地女人,年輕漂亮,卻長著一張和初見一模一樣的臉。
他順著這條線索查下去,越來越多的信息一股腦的浮出水面。
這么多年,他都以搜集各類人事物的信息為樂,這回竟然第一次有了不想得知真相的錯覺。
很顯然,這個“溫暖”和“初見”應該就是同一個人,那么,她和現在的溫特助究竟是什么關系?
輕則一場誤會,重則是互換身份冒名頂替,中間實在是太多的彎彎繞繞讓他想不明白了。
告訴陸景川,一定能在最快的時間內得到他所分析出的答案。
但,既然出了這樣的事情,且陸景川不知情,那么就一定有著她自己的道理。
就這么揭穿……
喻子蕭再度陷入新一輪的糾結當中。
顧招搖開著車,橫沖直撞,一路上連闖三個紅燈,才算安安穩穩的把車開到家。
一進家門,她就掀翻了客廳的展示臺——那是上次砸東西時的幸存者。
獎杯和相框接連落地的聲音,令她的暴怒緩解了些許。
她躺在客廳的沙發上,深吸了一口氣,大腦逐漸冷靜下來——同時感到些許空虛。
“喂?”
她撥通了經紀人的電話號碼,“我剛剛開車闖了個紅燈,你處理一下。”
這事算不得多大,經紀人雖然頭疼,但還是應下,并且警告,“小祖宗,下次就用公司給你配的車和司機好不好?”
“嗯。”
她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
經紀人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了不對勁,作為看著她一步步走到現在的人,自然很清楚她患有躁郁癥的事。
“搖搖,不要生氣,不要緊張,放松——”經紀人小心翼翼的哄著她。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擺設,走進書房的顧招搖再一次被勾起了內心深處的恐懼。
“那個孩子討厭你,你和陸景川是沒有可能的!”
“說不準,陸景川還要替孩子報仇,反過來對付你啊!”
這些天來,心底的無數個聲音,都被這股子情緒徹底地激發出來。
顧招搖攥緊拳頭,指甲在掌心留下幾道深深地印記。
“哥,求你幫我個忙。”
她放軟了語氣,卻帶著幾分堅定的太俗,對著那邊的經紀人央求道:“能不能幫我找幾個人,就是……”
周一,溫暖和陸景川看著小家伙走進了跆拳道館,心里還有點若有若無的擔心。
“我總怕阿寧出什么事……”溫暖咬咬唇,忍不住開口道。
“不會的,”陸景川淡聲,“這樣正好,你護著他,他永遠也長不大。”
溫暖對陸景川的“疼痛中成長”的理論持保留態度。
“一會兒有個接待米國商業代表團的會議,我想,你可能會比較擅長。”陸景川說著,頓了頓,“你們不是想來這邊發展嗎?本地勢力遷移想必需要這些人的幫助。”
她先是一愣,隨即唇邊漾開一抹淺笑。
本來她還納悶,陸景川應該不會真把自己當陸氏的員工隨意使喚才是,定有他自己的獨特用意。
瞧,這不就來了嗎。
這是在幫她搭人脈呢!
“你就不怕,我們ts到時候會成為陸氏最難纏的對手?”
同在江城,集團性質又相似,到時候肯定避免不了一定程度上的碰撞。
“站穩腳跟,再說有的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