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觸摸小家伙臉上鮮紅的巴掌印,溫暖的心幾乎在滴血。
都是她沒用,沒能保護好小家伙,才讓她遭了這樣的罪。
小家伙卻看著她裸在外面的小腿和胳膊上,打斗的時候留下的血痕,急得眼淚都要掉出來。
溫暖這才意識到,自己也受傷了,而且傷得不輕。
胳膊,腿,小腹,肋骨……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疼的。
她勉強扯出一個苦笑來,“阿寧,聽姨姨的話,不管遇到了任何事情,都一定要堅強,好嗎?”
說著,她把小家伙抱在自己腿上,撕開了威化的包裝袋,劣質的奶油香精味撲鼻而來,“至少,要先填飽了肚子,好不好?”
小家伙硬生生將自己的眼淚咽了回去,狠狠地點頭。
溫暖心疼,但也別無他法。
讓小家伙自己拿著威化餅干吃,溫暖過去拍了拍鐵門。
“喂!外面的人!”
那邊傳來一聲憤怒的咒罵,隨后開了門。
“什么事?”老三皺著眉頭,似乎一句話都不愿意和她多說。
“這位好心的哥哥,你們給我關了一下午了,我這……”她頓了頓,“有點小需求。”
“直說!”老三沒耐心的低吼。
“我想去上廁所。”溫暖無辜的聳肩。
老三額頭青筋暴起,“女人破事兒怎么那么多?”
“你看,小孩子在你這兒,我又不會跑,就算想跑你不是還在這兒呢嗎?麻煩您行個方便嘛。”
溫暖堆起一個無比真誠的笑容。
要不是下巴到現在還有點疼,老三都差點被她這副純真模樣騙住,忘記這女人下手多么狠辣了。
“跟我走吧。”
老三又罵了句什么,她權當聽不見。
提出這個要求,還不惜滿嘴跑火車,一來的確是一下午沒去衛生間,著實不太舒服。
二來,也是最重要的,她要借此機會走出去看看,現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然而走了沒兩步,她就被硬是塞進了一間黑漆漆的屋子。
隱約摸索著辨別了方位,才發現這正是一間衛生間。
墻壁是粗糙的瓷磚,有顆粒感,如果她沒記錯,和她上次過問的一個簡裝房供材項目中,用來給開發商的新房貼基礎瓷磚的料子差不多。
那個項目的名字……
對了!是興隆廣場!
也就是說,很大可能,現在就在興隆廣場附近的地下室或是停車庫?
走出去的時候,溫暖繼續堆笑,“您看,我也挺聽話的,不就是個綁架嘛,這孩子在這兒,我也不用怕他父親不贖他,要不咱倆聊聊?”
老三上去就是一腳,狠狠踹在溫暖的膝蓋上。
“嘶……”
溫暖倒吸一口涼氣,臉上難看的表情幾乎要繃不住了。
“少跟我面前耍心眼!”老三不耐煩的解釋了一句,也算是證明他這發脾氣并不是無緣無故的。
溫暖幽幽的嘆了口氣。
“這您多冤枉我啊,”她“嘖嘖”兩聲,“我這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綁架都不逃走的。”
一邊跟老三虛與委蛇的閑聊,一邊尋找著他的弱點。
一個人如果有了喜歡的東西,自然也就有了弱點。
比如錢,比如女人,比如其他的什么器物……
“誒,干你們這行能賺多少啊?要不我兩倍開給你,你把我們放走?”她開玩笑似的調笑一句,試探他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