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拼命捂住嘴,飛快的撒腿跑出去。
跑,快跑啊!再快點!
最起碼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轉過身,溫暖的心情忽然變得很平靜。
小家伙個頭小,隨便往哪兒一藏,這些人跑斷腿也找不到。
以陸景川的能耐,找到他輕而易舉。
那么,自己……
暴怒的領頭狠狠一腳踹在溫暖身上,帶著一幫人開門離開。
剩下的……
溫暖好像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不,不可以,她怎么會認輸呢?
狠狠一咬下唇,已經變得猩紅的眼睛再次燃起光芒。
“想要我啊?”她微微一笑,一記側踢狠狠砸在老二的臉上,“那得看你們本事。”
小家伙對這片并不熟悉,只能漫無目的的朝著一個方向跑。
為什么沒有人啊!為什么沒有人可以救救姨姨!
淅淅瀝瀝的雨還在下著,小家伙全身都淋透了。
他橫沖直撞的跑上了公路,忽的,一束刺眼的光闖入了他的視線。
車?人!
他沖過去想要攔住車,高速行駛的車幾乎是在第一時間打了轉向踩了剎車,堪堪避過他的軌跡。
小家伙被不小心蹭了一下,跌在雨水里,疼的直抖。
“你沒事——”
聲音戛然而止。
陸景川看著跌在地上,卻還死死的忍住不哭的孩子,那張和自己足有八分像的臉,一陣恍惚。
“阿寧?”
熟悉的語氣讓小家伙抬起頭,他忽的撲過去抱住陸景川的腿,再多的委屈也在這一刻徹底的宣泄出來。
“哇嗚嗚嗚——”他嚎啕大哭起來。
把孩子帶上了車,同去的郁林臉色頓時一變。
孩子逃出來了,那幫兄弟們拿不到錢,溫暖的下場就只有一個。
她再機靈再能打,雙拳難敵四手,何況是那么一大幫人。
受了巨大驚嚇又淋了雨的小家伙,很快在喻子蕭懷里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就是這里!”
郁林走過去,拿著早就準備好的斧頭狠狠砍斷鎖頭,便瞧見入口處的一片狼藉。
兩個值守的人早就不知道哪兒去了,破罐碎瓦滿地都是,還有……一件女式的外套。
鋼條門被擰彎,不用想,肯定是那個女人的杰作。
陸景川沒有絲毫停留的跑過去,喻子蕭生怕他出點什么事,也帶人跟過去。
郁林猶豫了一下,留在了入口處,看著車和孩子。
他看見那些曾經的兄弟,也免不了尷尬。
溫暖,你聽見了嗎!別出事!我來了,你再堅持一下!
陸景川在心里拼命地呼喊著。
最深處的一間房間里,溫暖渾身都是血痕,嘴角扯出一個頑劣的笑容。
她倒在地上,連根手指都抬不起來了。
她真的可以預見自己的下場了。
如果非說有什么遺憾的話,興許就是沒能在死前看一眼陸景川。
或者第一次沒能交給自己喜歡的人吧。
“潑辣的娘們,現在你就給爺親眼瞧清楚,爺是怎么讓你升天的,嘿嘿嘿……”
放蕩的笑聲刺耳又令人作嘔。
一雙沾了血和灰土的手朝著她伸過來。
不要……
“滾開——”
熟悉的聲音憑空響徹在整個房間里,身前忽然一輕,溫暖倏地睜開眼,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他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