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川,外人走了,我就不跟你藏著掖著了。”
喻子蕭忽然開口,“這兩天的事,你好好琢磨一下,就琢磨你自己。”
“瞪大了眼睛看清楚,你為了這個女人發瘋、不理智到什么地步?”
“溫暖表現可圈可點,但你呢?如果不是她拼盡全力傳信出來,現在恐怕你連她在哪兒都不知道!”
“是,你陸大總裁家大業大,砸錢怎么也能找到,可時間不會等人的,你也看到再晚去一步,這女人什么下場。”
“你心里肯定想著要讓她依賴你,可在你來救她之前,她沒點真本事,早就死了百八十回了。”
每一句話,都狠狠地扎進陸景川心里。
沒錯,他是救了溫暖。
但與他自己無關。
換句話說,如果溫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其他人,他現在肯定還像個傻子一樣不知所措。
而溫暖,無論如何都能憑她自己的能耐活下來。
“景川,你待在這個位置上太久了,”喻子蕭緩和了語氣,“所以你已經忘記,當初能坐上這個位置,你也是拼了命的。”
“我知道。”陸景川嗓音沙啞。
他緊緊握著溫暖的手。
如果不能變得強大一些,不能準確預判所有的危險,下一次出現這種情況,他還是只能當個眼睜睜看著情形再現的廢物。
喻子蕭忽然笑了,“這話我也不是第一次跟你說,就今兒往心里去了,看來這女人在你心里的地位已經超過我咯。”
陸景川沒應聲,只是把她抱得更緊。
這次的事情,徹底讓他認清了自己的心意。
不管什么丑還是美,不管外界到底有多大的阻力,只要她愿意,他都能扛著這一切走下去。
他承認了。
他喜歡她。
喻子蕭撇撇嘴,笑容中不經意的閃過一點惋惜。
“真可惜啊,本來還準備收了她呢,現在看來,分明下次見面就得喊嫂子了。”
“滾吧。”
下車,陸景川沒好氣的踹了喻子蕭一腳。
先安頓好了小家伙,陸景川把溫暖抱去了自己的臥室。
開玩笑,每回見她一層厚比城墻的底妝也就算了,這次干脆往臉上糊了一層泥,要不是對她太過熟悉,他都要認不出來了。
他用熱水洗了洗毛巾,走到床邊,為她擦臉。
原本地下室和雨里都足夠陰暗,現在放到了燈光下,她身上的傷就一覽無余了。
紅腫的腳腕,脖子上的勒痕,數不清的蹭傷刮傷和淤青,有些過于集中的地方,傷口密密麻麻的,看都看不清。
更嚴重的,一些部位已經開始化膿。
他對處理傷口的手法一無所知,只能一邊給她擦臉,一邊等待醫生到來。
“溫暖,你不是一直悄悄埋怨我,不和你表態,也不承認你的身份嗎?”
“那時候我還不確定自己真的喜歡你,生怕同時傷害了幾個人,所以一直猶豫不前。”
“現在我確定了。等你醒來,我就全都說給你聽,好不好?”
他說著,眼底流轉出溫柔的笑意。
忽的,他的手僵住了。
不知不覺的,他用毛巾將她的臉擦了個干干凈凈。
白皙的皮膚,精致的五官放到一起,組成了一張……陌生而熟悉的臉。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