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不斷的在陸景川和溫暖之間來回轉。
今天的粑粑和姨姨怎么都怪怪的?難道……吵架了!
他忽然靈機一動,往溫暖懷里鉆,在小畫板上一筆一劃的寫——
【姨姨,我好緊張哦~】
隨后可憐巴巴的看著溫暖。
溫暖自是不知道他心里的小算盤,想著孩子才這么小,就要站在臺上,面對無數人的注視,承受輿論壓力,忍不住有些心疼。
于是叮囑,“沒關系的,盡力就好,不要讓自己受傷。”
小孩子之間的比賽,都不會下狠手,但上次何櫻差點墜下比賽臺的事情還是給她提了個醒,如果當時是小家伙遇險,她怕是要瘋。
小家伙乖巧的點頭,兩只眼睛彎出一個狡黠的弧度。
【拿到冠軍有獎勵嗎?】
“阿寧想要什么獎勵?”
溫暖只當是小家伙有什么想要的東西,忙不迭點頭,“想要什么都可以和姨姨說哦。”
相比起陸景川的不近人情,溫暖對待小家伙可稱得上有求必應,好在小家伙通曉人情世故,不會亂提什么無理要求。
【一起過周末!】
溫暖一怔。
她當然知道小家伙說的“一起”是什么意思。
還沒等她想好,就聽陸景川淡聲開口,“我答應你。”
得,陸大總裁這是壓根沒打算征求她的意見。
溫暖看看這一大一小,總覺得其中有什么陰謀。
市中心的體育場附近,密密麻麻圍了好幾圈的人,都是來等著搶好位置看比賽的。
溫暖也沒料想到,往年幾乎沒什么人參與的比賽,今年竟會引起這么大的轟動。
帶著小家伙繞開人群直接走進后臺,溫暖輕嘆,“希望這次阿寧能夠成功。”
她倒是不在意讓他拿第幾名,眼下的情況,因為之前的事,媒體一下子就盯上了小家伙。
而許久前記者招待會上,陸景川聲討顧招搖的一句“傷害我周圍的人”更是讓人浮想聯翩。
今天圍在這里看好戲的,一半都是各方媒體。
如果交不出一份令人滿意的答案,恐怕小家伙的各種行為也會被過度解讀,早早地被推入公眾的視野,并不是什么好事。
忽然,一雙溫熱的手與她十指相扣,“他會的。”
陸景川看著小家伙走上準備臺的小小身影,語氣堅定。
溫暖一時慌了神,她想把自己的手從他掌心抽離出來,這段時間陸景川的靠近,總是帶給她一種強烈的不安。
“我不會離開你。”
陸景川的聲音突兀的在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后臺響起。
“之前的話,我收回。溫暖,我和阿寧都會一直在你身邊。”他輕聲,握著她的手卻愈加用力。
原本費盡心血筑成的一道道心理防線全面崩潰,溫暖抬頭眨眨眼,努力不讓不爭氣的眼淚掉下來。
陸景川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自己還有什么矯情的資格呢?
她隱約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意。
是的,她只是害怕。
害怕當年的真相被揭穿后,那些惡毒的話會從陸景川嘴里說出來——不,甚至到那個時候,陸景川連質問都欠奉。
只會像面對什么臟東西一樣,遠遠的避開。
她害怕他的離開。
所以當陸景川自作聰明的、用這一點間接威脅她時,她崩潰,她不堪重負,骨子里的自卑滲透到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里。
原來她只需要陸景川的一句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