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不受她的控制。
她睜大了眼睛,用力的呼吸著。
一閉眼,耳邊就是可怕的笑聲,眼前是狹窄的畫室。
被推倒的畫板,散落一地的鉛筆。
救命……
她抓住一條浴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鉆進了被子。
用被子緊緊的罩著自己,似乎這樣,她才是安全的——
就像曾經無數個怕黑的夜晚,孩子們躺在床上互相講述著可怕的想象,最后一頭鉆進被窩取暖。
它能把外面一切可怕的東西都隔絕開來。
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了。
淚水再一次浸濕被單和枕巾。
陸景川躺在家里,翻來覆去的怎么也睡不著。
他在監控室里,重新回放了溫暖離開時的神態。
瘋瘋癲癲,腳步踉蹌,像是要逃開什么可怕的東西。
如果不是監控沒能記錄下聲音,他想耳膜早就被尖銳的呼喊聲刺穿了。
他能感受到,那是源自她心底最深處的恐懼。
“溫暖……”
他翻來覆去,猶豫著,想要給她發消息道歉。
可是刪刪改改許多次,總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說法。
他看見了,在她接起席慕之電話的一瞬間,她眼里有光。
隨后突然傳到他耳朵里的話,顯然是席慕之故意為之。
是的,席慕之太了解她了,而自己就像是插足這段感情的一個外人,看著他們之間的默契,看著席慕之在自己面前給溫暖找臺階離開。
他所有的倚仗,不過是溫暖更喜歡他一點。
像是被剜去了心臟一樣的痛。
一切都會變得更好的吧?
他小心翼翼的撥通了那個號碼。
“喂?”
沒有讓他等太久,那邊很快傳來的沙啞的應答聲。
“溫暖,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的問題。”溫暖顯然已經恢復了理智,語氣平和,“早點休息吧。”
陸景川不由得感覺到一陣挫敗感。
溫暖實在太過無懈可擊,哪怕情緒已經完全失控,也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恢復到往日冷靜自若的模樣。
他甚至感覺不到自己被需要。
“溫暖,我還是你男朋友,對嗎?”
他急于證明自己的身份,急于得到一個準確的結果。
“當然,”溫暖輕快的應聲,“陸總,晚安。”
陸景川勉強定了定心。
第二天早上,溫暖按照慣例,來陸景川這兒給小家伙準備愛心早餐。
一進門,就見陸景川手足無措的看著她,好像犯了錯的小朋友。
他正要開口,忽的,溫暖按了一下耳機,“這么快?什么時間?好的,我會去的。”
他硬生生的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ts的人到達江城了?”陸景川將話題扯到這上面,溫暖卻一臉驚訝,“你的消息應該比我早才是啊。”
“不是,我沒想瞞著你。”陸景川張口便是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