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席慕之眼神一變,趕忙去看溫暖的表情。
溫暖的笑容僵在臉上,那層淡淡的紅暈也漸漸褪去,留下滿臉的慘白。
“抱歉,”陸景川像是如夢方醒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滿臉歉疚,“我不該將公事私事混為一談。”
表情誠懇,語氣卻略帶嘲諷。
沒錯,他就是在故意惡心席慕之,就是在宣示主權,就是想要告訴他,自己和溫暖的關系有多么親密無間。
席慕之卻壓根沒搭理他,猶豫著,“暖暖,實在不舒服,我就帶你回去。”
他的關心和擔憂不知道比陸景川這若有若無的炫耀真摯了多少倍。
溫暖平靜的按下席慕之的手,抬眸看向陸景川,語氣輕蔑,“陸總可不要開玩笑,我們之間哪里來的私事呢?”
陸景川真的觸犯到她的底線了。
此話一出,便輪到陸景川白了臉。
“我們的關系——”
“不過是公司里員工八卦,以訛傳訛,陸總莫不是還信以為真了?”溫暖輕笑,“我想,我們是來談工作的。”
她略微頓了頓,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請陸總過目,我們希望能以這個價格收購華悅房地產。”
陸景川表情頓時嚴肅起來。
“不可能。”
這個價格?
就算溫暖親自懇求,他都未必會答應,就別說這么理直氣壯的放到談判桌上了。
更何況,如果ts集團拿下了華悅,也就算是正式在江城立住了腳。給自己過早的樹立一個敵人,這就大可不必。
都是一個圈子里混的,溫暖應該不會傻到以為靠他們之間的關系,就能橫行無忌吧?
“陸總,”溫暖清了清嗓子,唇角揚起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去年三月,華悅房地產在做開發的時候,好像砸死了一個工人,還沒能妥善解決啊。”
說沒有妥善解決也不恰當,當初事情一發生,就受到了各界的廣泛關注,陸景川更是大手一揮,按照勞動合同賠償了七十三萬。
其實事情到這兒,也就應該結束了。
但死者家屬領了賠償金后,很快就將其揮霍一空,半毛錢都沒留下。
他們重新想起了陸氏,再一次由家庭沒有經濟來源為由要求陸氏賠償。
陸景川當然也不是好捏的軟柿子,直接將這一家人送上法院。
本來就這樣解決也說得過去,但偏偏又發生了意外。
在起訴過程當中,那家的老人因為承受不了巨大的打擊,心肌梗塞突然猝死了。
再加上有心人的刻意引導,這件事陸氏的公關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徹底的壓下來。
這本來已經是去年的事情了,沒想到溫暖……
“據我了解,華悅在去年全年當中,分紅是這個數,”她比了個動作,“而在今年則是這個數。”
“陸總,就這還漫天要價,未免想得太好了吧?”溫暖輕笑。
陸景川眸光微閃。
盡管依照目前的情形,華悅有很大可能保不住了,但他卻沒有任何急躁的情緒,心情十分平靜。
他看著溫暖。
眼前的這個女人又一次給他帶來了驚喜。
在接二連三的被擾亂心緒之后,依然能清晰甚至可以說得上步步逼人的,將收購華悅的事情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