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川幾乎要把眼睛給瞪出來了,也沒能留住溫暖。
從前他只覺得溫暖喊“陸總”是情調,輕輕柔柔的煞是好聽,卻不知道也能叫得像現在這樣冷冰冰的。
同時,他也不知道別人的名字從溫暖嘴里叫出來,竟然那樣的刺耳。
“怎么想的?”走出一段距離之后,席慕之才問。
溫暖眼珠轉了轉,吐吐舌頭,“想作——”
席慕之輕笑,“挺好的。”
不管他有多么希望溫暖從未遇見陸景川,卻也不得不承認,那個人給她帶來了更多的煙火氣。
“理智什么都不允許我做,可是……”
“真的挺好的。”席慕之重復了一遍,“如果對別人會內疚,那就作給我看。我也很好奇,任性的暖暖是什么樣子的。”
唉,怎么辦,一個死活不開竅,一個還沒等她這句話說完,恨不得就猜到她下一句話了。
“暖暖,相信我,他只是沒那么懂你而已,兩個人之間的感情都是需要磨合的,慢慢來。”
席慕之開了車門,手細心的擋在她頭頂的位置。
見溫暖盯著他瞧,他才解釋一句,“這車底盤略低,怕你撞到頭。”
上了車,后排的座椅上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了一堆她喜歡的零食飲料。
明明之前沒有的。
席慕之猜到她要問,這次卻是真的笑出聲了,“讓危時多跑了一趟,真抱歉。”
溫暖幾乎已經能想象到,危時去超市對著清單買零食時臉上繃不住的微笑。
兩相對比產生的反差,更是讓她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哪有什么敏銳與遲鈍,只看夠不夠用心而已。”
怎么,席慕之會比陸景川更清閑,還是比他更卑微,憑什么一個事事洞悉,另一個當冰塊當木頭還要她哄?
誰還不是個總裁了,真是。
“別胡思亂想。”
趁著紅燈,席慕之伸手點了點她的腦袋,“每個人的做事方式都不盡相同,你不能拿我的標準來要求別人,就好像……”
他頓了頓,“如果你要求我和他一樣,把公事私事區分的那么清楚,我也是做不到的。”
“那我做錯了?”溫暖歪著腦袋問。
“不會,”席慕之想都不想就否定,然后思忖片刻,臉上的笑容意外的有點狡黠,“寵著自己的女孩,天經地義,不過,多給他一點時間吧。”
席慕之的讓步,其實是令溫暖驚訝的。
她以為席慕之會像剛知道這件事時那樣,生怕自己就這么跟著陸景川跑了,防得跟什么似的。
可現在,席慕之十句話里有七八句都是在替陸景川說話。
溫暖當真不知道自己應該開心還是心疼。
“傻瓜,我有什么理由不盼著你好好的呢?”
這句話出現的突兀,溫暖半天才反應過來,是自己心里的想法被席慕之完完全全的看透了。
“搞商業真是委屈你了。”溫暖嘆氣,“你應該去幫助刑偵組破案才是,心理專家同志。”
“我只能看穿你而已。”
就如同她能輕而易舉看穿陸景川一樣。
喜歡一個人,眼睛都會黏在對方身上。
就那么一點兒的風吹草動,也能解讀出無數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