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
過了許久,他好像緩和了不少,臉色沒那么難看了,他啞著嗓子開口,緊緊的抱住她,“你別走,不許走!”
“不許去找他!”
“你是我的!”
明明都疼成這樣了,竟然還惦記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溫暖當真是哭笑不得,低聲安撫了他幾句,忽的一陣天旋地轉,就這么被他壓在沙發上。
溫暖正想說什么,一雙略帶涼意的唇就壓了上來。
陸景川此時虛弱得很,她隨便一推就能讓他喪失行動能力。
可偏偏這一次,她不想推開他了。
愛撒嬌的幼稚鬼,親一下就親一下嘛。
只是,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啊。
溫暖忽的推開他。
她蹲下身,撿起一個地上的易拉罐,隨即冷笑一聲。
“陸景川,你還在騙我!”
“我沒——”
“不見棺材不落淚是不是!”溫暖咬牙,“那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么喝了這么多酒之后,渾身都是酒味,就嘴里沒有?”
“你喝完酒還悠哉悠哉的去漱了個口?”
“還有,地上的這些易拉罐。”
說著,她拿起一個遞到他眼前,“這兩側的指印,陸景川,這是捏著罐身倒酒才會有的印記,這兒連個杯子都沒有。”
“你要是有能耐,現在就給我一邊喝一邊捏一個一樣的出來,要是嗆不死你,我把易拉罐吃了。”
“我說過,”溫暖緩了口氣,語氣認真,“別把我當傻子,好嗎?”
“所以說,前面的都是借口吧?”
陸景川忽然頹廢的一笑,他靠在沙發上,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流。
他狠狠擦去臉上的眼淚,像是在丟掉什么臟東西。
“溫暖,我真的不知道還能怎么做了。”
“能不能,你給我個方案,然后我照做?”陸景川茫然的看著她。
“你剛到國內的時候,什么都不懂,是我手把手的耐心教你。”他的聲音中隱約透露出幾分疲憊,“你能不能把我對你的耐心,還一點給我。”
“教教我,該怎么做才算是足夠愛你。”
溫暖驀地一陣心痛。
她很少這樣仔細的去打量陸景川。
好像有點意外的憔悴。
眼中布滿了紅血絲,衣服也穿得亂七八糟。
陸景川的眼睛有很多種。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里面只有深不見底的冰冷,她甚至不敢多看幾眼。
后來,她半推半就的答應和他在一起,他的眼里有星星。
那種明亮的,耀眼的光芒,是她從前從未見過的。
現在,星星不見了。
他在崩潰的邊緣了。
“我不知道。”
溫暖說完,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可是又無能為力。
她期待的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陸景川,她說不清楚。
“溫暖,我知道了。”
陸景川忽然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來,眼里的神情她第一次看不懂了。
“或許你期待的,從來都不是我。”
“如果是這樣,我答應你,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