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薇眼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幾分嫌棄,但憑借她良好的素養壓了下去,她小心翼翼的踩著十幾厘米的恨天高走過去。
“你好?你剛剛是在說……溫暖?”
那女人一抬頭,猩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滿臉淚痕,劣質化妝品在她臉上暈染得一塌糊涂,嚇得沈若薇連連后退。
“怎么!”那女人激動起來,“你是幫那個賤女人說話的?”
“不——”她趕緊擺手,“不是的,如果你和她有什么過節,我想,我找對人了。”
沒錯,這個蓬頭垢面的狼狽女人,就是周萌。
她幾乎要崩潰了,除了能傻傻的坐在這里鬼哭狼嚎以外,沒有任何辦法。
蕭誠不答應跟她回去,甚至在接下來的日子里不愿意給她生活費。
她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接下來的后半生的模樣——一片灰暗。
而引爆這一切的,僅僅是她在五年前埋下的一顆火種。
她后悔了,她可以不計前嫌和蕭誠安安生生過日子,可他竟然嫌棄了?
讓她落到如此地步的,就是那個名叫溫暖的賤女人。
聽眼前這個女人的口氣,像是對溫暖也有什么意見似的。
周萌遲鈍的反應了一會兒,喊得沙啞的嗓音傳來——“你什么意思?把話說清楚。”
沈若薇松了口氣,她蹲下身來,“我是說,我們有共同的敵人——對了,你剛剛說,溫暖搶了你的老公,這是怎么回事?”
這種丑陋的無知婦人自然和陸景川不會有什么牽扯,她口中的老公興許就是一個普通職員。
哎喲喂,這下子可有熱鬧瞧了。
周萌愣了愣,“沒錯,說的就是她!明明五年前就跟我老公離婚了,結果一回國,兩人三番兩次的見面,現在他都好長時間不回家了……”
說著說著,周萌捂住臉哭起來。
“離、離婚?”沈若薇傻眼了,“你確定嗎?溫暖,她結過婚?”
“是的啊,”周萌撇嘴,“還給我老公生過一個孩子呢,那個孩子一生下來醫生就說活不了,我就給丟了。結果我老公現在翻出這件事來,找我秋后算賬……”
這么三言兩語下來,她所獲得的信息量已經遠遠超出了她本來想要了解的范圍。
她按捺下自己激動的心情,看眼前這個蠢女人像是看到了寶藏。
她擺出一副十分可憐的模樣,輕嘆一聲,“沒想到,我們竟然還是同道中人。”
這么一句話就勾起了周萌的好奇心,當遇到類似的經歷時,擁有相同經歷的女人是最容易報團的,看著眼前這個年輕漂亮的女人,她忍不住問,“怎么了?”
“你知道陸總陸景川嗎?”她半遮住臉,像是在偷偷擦拭著眼淚,“那本來是我小時候就已經定下的未婚夫,兩家人都看好這門親事。”
“我和景川更是從小一起長大,情誼深厚。可自從溫暖出現之后,景川愈發的冷落我,甚至任由那個女人在眾人面前詆毀我……”
說著說著,她便在周萌面前“嗚嗚”的哭起來。
這樣的事情是最容易讓女人找到認同感的。
“我從小不懂這些事情,總是被那個女人欺負,我實在忍受不了了,我可以接受她打我罵我,可她不能搶走我的景川,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沈若薇哭得梨花帶雨,她面前若是個男人,興許就心動了。
不過饒是這樣,也足夠讓周萌同情的了。
“那個賤女人,當小三上位真是習以為常。”周萌低聲咒罵著。
“這位姐姐,不如我們一起聯合起來想個對策,對付這個溫暖吧。你挽回你的婚姻,我守護我的愛情。”
沈若薇真誠的看著周萌。